第七章·尾声·曙光

    【五年后】

    当我重新站在这座城市的时候，它的变化之大，让我差点认不出它。就如同带着宝宝来接我的窦莲，面对着我却认不出来一样。

    窦莲紧紧拥抱住我：“臭天以，一走就是五年，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一边说着，一边敲打着我的后背，可是我一点也不疼，真的。

    我笑道：“傻瓜，都是当妈的人了，怎么还这样啊，当心孩子笑话你。”

    窦莲松开我，擦掉了眼泪，拉过宝宝，说：“茗茗，叫阿，不对，叫干妈，快，叫干妈。”

    小孩子眨巴着大眼睛，不解地问：“妈妈，什么是干妈？”

    窦莲一愣，然后想了想，对女儿说：“呐，她就是干妈。”

    于是小孩子笑着乖巧地叫我：“干妈！”

    我虽然嘴上抱怨着这一声“干妈”把我叫老了，但还是很开心地笑了。我从包里拿出同事给我的外国进口糖给茗茗，茗茗笑着说谢谢干妈，那双眼睛像极了邹放。而她可爱的面容让我想到了天使。

    当年的窦莲终究不舍，在最后关头选择留下这个孩子，却在走出医院的时候看到了那样惨烈的一幕。好在如今，窦莲终于好起来了。

    这比什么都好，不是吗？

    孩子刚出生的时候，我问她：“孩子准备叫什么？”

    她说：“邹茗。草字头那个茗，茗茶的茗。”

    “有什么含义吗？”

    “没有。”

    “啊？”我一直都记得，窦莲曾说，她要给孩子全天下最响亮的名字。

    窦莲笑笑，说：“对啊，没有任何含义。我不希望她将来飞黄腾达的，只要她平平安安，过平淡点的幸福生活就好了。”说完，她在电话那头轻轻笑了一下。我猜她应该正在用全天下最温柔的目光看着自己身边的小女儿。

    我微笑了，心里觉得很幸运。

    五年过去了，一切都在变好，这也正是我所希望的。

    机场外，楚杰正等在那里。他一身西装革履，已然成了一个上班族。他看到我时也是不敢认，直到我跟他打招呼，他才敢开口：“我的天，你怎么瘦了这么多？头发留得这么长了，还穿了裙子……啧啧啧，变漂亮了啊，我真不敢认了。”

    我被他说的有点不好意思。我说：“你变化也不小呢，别光说我。瞧这西装，挺帅的啊。”

    楚杰笑了笑，替我们拉开车门。窦莲说，车是楚杰去年年底才买的，他现在在一家广告公司上班，挺不错的。邹茗喊他楚杰叔叔，闹着要和他坐在一起，楚杰一把抱起小家伙放到副驾驶座上，两个人看起来关系好的不得了。

    我悄悄问窦莲：“还是不会嫁他？”

    窦莲摇摇头：“他代替不了邹放，谁也代替不了。所以，就这样子，也挺好的。”

    我点点头。也许是时间还不够长，等我们到了翻过三字的年龄，也许对青春年华这所有的伤痛，就能完全释怀了。那时候窦莲再嫁给楚杰，也许才会真正的幸福。

    不过，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也许等不到那时，楚杰就会遇到另一个女子，然后结婚生子，过上普通夫妻的生活。

    车子在宽广的大道上匀速前进，我看着车窗外倒退的风景，回想起前尘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