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认 第26章 全知全能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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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木市旧都,远坂家宅邸的地下魔术工房。

    空气中弥漫着高档熏香的气味,却掩盖不住此刻令人窒息的沉闷氛围。

    远坂时臣恭敬地站在下首,向着坐在由黄金与宝石铸就的奢华王座上的那个男人,汇报着接下来的战略部署。

    “……基于以上情报,为了确保您的威严不受那些宵小的亵渎,臣下已经向爱因兹贝伦家递交了结盟的信件。只要他们同意联手,我们就能利用他们麾下Saber与ASSaSSin的情报网,率先拔除那个违规召唤出双从者的CaSter阵营隐患。”

    时臣微微低着头,语气恭顺,每一个字都斟酌着分寸,试图向这位最古老的英雄王展示自己计划的周密与稳妥。

    然而,坐在王座上的吉尔伽美什,却只是单手撑着下巴,猩红的眼眸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烦与无趣。

    他摇晃着手中黄金高脚杯里的鲜红酒液,像是在看一出拙劣的滑稽戏。

    “时臣,这就是你昨晚用令咒强行打断本王兴致后,憋了一整夜想出来的对策?”

    “为了对付几只躲在暗处的下水道老鼠,你竟然要去和另一群老鼠结盟?你把本王当成了什么?需要依靠这种卑劣算计才能取胜的庸才吗?”

    时臣额头上渗出冷汗,连忙将头压得更低。

    “伟大的英雄王,臣下绝无此意。您的武力自然是天下无双,但那个CaSter阵营能够违规召唤出与Saber同源的战力,其魔术造诣和阴险程度不容小觑。为了远坂家的夙愿,也为了不让您的宝具被那些残渣玷污,臣下认为这种稳妥的过渡是必要的……”

    “够了。”

    吉尔伽美什冷冷地打断了时臣的辩解。

    他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随手将那价值连城的黄金酒杯扔在地上。

    “收起你那套无聊的魔术师理论。狮子搏兔,亦不需要去与豺狼结盟。你那所谓的‘稳妥’,在本王看来,只是弱者为了掩饰恐惧而给自己找的遮羞布。”

    吉尔伽美什站起身,身上那套璀璨的黄金铠甲化作金色的灵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充满现代风格的黑色皮夹克与休闲长裤。

    即便换上了现代人的便服,他身上那股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狂傲气场依然没有任何减弱。

    “本王对你那谨小慎微的阴谋诡计没有半点兴趣。与其待在这个沉闷的地下室里听你念经,本王倒不如自己去这座城市里找点乐子。”

    时臣闻言,心中大急。

    “王啊,现在局势未明,各方势力都在暗中潜伏,您如果贸然单独行动,恐怕会……”

    “闭嘴,时臣。”

    吉尔伽美什的眼神骤然变得无比冷酷。

    “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你是臣,我是王。你没有资格来教导本王该做什么。昨晚的令咒,本王可以当作是你为了大局进献的忠言而宽恕一次。但如果还有下次……”

    吉尔伽美什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时臣已经感觉到了一股实质性的杀意锁定了自己的灵魂。

    他僵在原地,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吉尔伽美什冷哼一声,直接单方面切断了与时臣之间的魔力感知链接。

    他不需要这个无聊的御主来提供视野,也不想让时臣那战战兢兢的情绪影响自己的兴致。

    作为拥有最高级别神性的英雄王,他本身就持有着足以洞穿这个世界一切真实的宝具——【全知全能之星(Sha Naqba ImUrU)】。

    这是一种常驻发动的宝具,能够看透对手的真名、宝具、甚至是这座城市里正在发生的每一个细节。

    吉尔伽美什闭上眼睛,思维无限拔高。

    冬木市的灵脉走向、英灵的魔力反应、御主们的藏身之处,如同掌上观纹般清晰地展现在他的脑海中。

    “让本王看看,昨晚那个在未远川大放厥词的征服王在哪里……哦,躲在郊区的民宅里睡大觉吗?真是无趣。”

    “那个恶心的吸血鬼……还在那个散发着臭味的废弃厂房里。下次再去找他清算弄脏本王铠甲的罪过。”

    吉尔伽美什百无聊赖地过滤着这座城市里的信息。

    突然,他的意识在扫过冬木市新都商业街时,猛地停顿了一下。

    在那熙熙攘攘的现代街道上,他捕捉到了三股交织在一起的气息。

    一股属于从者的魔力,带着极其浓郁的幻术色彩与非人的梦魇特质。

    在这股魔力旁边,是一个拥有罕见虚数属性、魔术回路质量极高的人类幼童。

    而最让吉尔伽美什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走在这两人中间的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的体内,跳动着一颗红龙的心脏,庞大的魔力在他的血管中奔腾。

    更重要的是,那个男人的灵魂与肉体是完全统一的!

    他不是凭借大圣杯系统降临的从者。

    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类!

    或者说,一个以人类之躯存活在现代的……王!

    “这是什么东西……”

    吉尔伽美什猛地睁开眼睛,猩红的蛇瞳中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浓烈兴趣。

    他通过全知全能之星,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个男人的灵魂本质。

    那是一把剑,一把与昨晚那个金发女骑士手中同源的星之圣剑。

    不,甚至比那个女骑士的更加纯粹,更加沉稳。

    “哈哈哈哈……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地下工房里回荡起吉尔伽美什愉悦的狂笑声。

    “时臣那个蠢货,竟然把这种完全超脱了常理的异数,当成是CaSter违规召唤出来的双从者?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吉尔伽美什不再理会呆立在一旁的时臣,身形化作金色的灵子,直接消失在了地下工房中。

    他要去亲自会一会这个能够欺瞒整个圣杯系统的“异端”。

    ……

    冬木市新都,繁华的商业步行街。

    下午的阳光正好,街道上人流如织。

    昨夜未远川的激战与爆炸,被魔术协会和圣堂教会利用各种手段掩盖了过去,普通市民依然在享受着和平的日常。

    亚瑟穿着一件米色的休闲风衣,正慢条斯理地走在街道上。

    在他的左手边,樱双手捧着一个几乎有她脸那么大的草莓奶油可丽饼,正小心翼翼地咬着边缘。

    那张精致的小脸上沾了些许白色的奶油,显得格外娇憨可爱。

    而在亚瑟的右手边,梅莉已经换上了一套极具现代时尚感的穿搭。

    白色的修身毛衣搭配着粉色的百褶裙,银色的长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她手里同样拿着一个巧克力香蕉口味的可丽饼,吃得不亦乐乎,那惊艳的容貌和出众的气质,引得周围的路人频频侧目。

    “现代人类的甜品工艺,绝对是他们在这两千年里最伟大的发明之一。”梅莉咽下一口奶油,发出满足的感叹,“相比之下,你在卡美洛时期让高文做的那些土豆泥,简直就是对味蕾的谋杀。”

    亚瑟无奈地瞥了她一眼。

    “不列颠的物产本来就匮乏。而且,我可没有强迫你吃高文做的土豆。”

    “你虽然没有强迫,但你每次都面无表情地把它吃完,还夸赞他做得不错。这就导致那个一根筋的太阳骑士认为自己的厨艺天下无敌,天天变着花样给我们做土豆大餐!”

    梅莉抗议道,似乎回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记忆。

    走在另一边的樱听到两人的对话,虽然听不太懂“卡美洛”、“高文”这些词汇,但看到亚瑟哥哥吃瘪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发出清脆的笑声。

    经过这一天一夜的相处,樱已经渐渐找回了属于五岁孩子的活泼。

    亚瑟看着樱脸上的笑容,心底感到一阵宽慰。

    带她出来逛街,本就是为了让她多接触一些正常的生活气息,冲淡间桐家留下的阴影。

    就在三人准备走向下一家甜品店的时候。

    亚瑟的脚步突然停住了。

    他那双碧绿色的眼眸微微眯起,敏锐的直觉让他感受到了周围环境的异样。

    原本熙熙攘攘的街道,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异常安静。

    周围的路人就像是中了某种集体催眠一样,眼神变得空洞,纷纷低着头,步伐匆匆地朝着街道两端散去。

    短短十几秒钟,这条繁华的步行街就被彻底清空,只剩下亚瑟三人孤零零地站在路中央。

    “暗示魔术?”

    梅莉也停下了吃可丽饼的动作,眼神变得有些玩味。

    “不,这不是魔术。这只是单纯的‘威压’。有人强行干涉了这些普通人的潜意识,让他们本能地想要逃离这片区域。”

    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在这座城市里只有一个存在。

    “踏、踏、踏。”

    清脆的皮鞋声在空旷的街道尽头响起。

    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金发红瞳的青年,正带着一种目空一切的傲慢,缓缓向他们走来。

    正是吉尔伽美什。

    他在距离亚瑟十米远的地方停下脚步,那双猩红的蛇瞳上下打量着亚瑟,仿佛在审视一件稀有的艺术品。

    “真是令人惊讶啊,圣剑使。”

    吉尔伽美什开口了,声音中透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愉悦。

    “昨晚在仓库街,距离太远,本王还以为只是那个女骑士的什么把戏。没想到今天凑近了一看,你竟然给了本王这么大的一个惊喜。”

    他的目光越过亚瑟,扫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梅莉,随后又重新定格在亚瑟的脸上。

    “你这家伙居然是以真实的肉体存活于这个时代。如果本王没看错的话,你还作为御主,召唤出了这位CaSter吧?”

    此言一出,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亚瑟将樱轻轻拉到自己的身后,直视着这位最古之王。

    被对方一口道破最大的秘密,亚瑟并没有任何惊慌。

    从他决定不加掩饰地在这个城市行动开始,他就知道,自己的底细迟早会被那些拥有特殊探查手段的顶级英灵看穿。

    全知全能之星,确实名不虚传。

    “眼光不错,英雄王。”

    “抛弃了那个喜欢躲在地下室里的御主,独自一人跑出来逛街,看来你对这场圣杯战争的忍耐也快到极限了。”

    听到亚瑟直接点出时臣的行事作风,吉尔伽美什不仅没有动怒,反而发出了一阵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哈!你很了解时臣那个无趣的蠢货啊。没错,本王确实受够了他的胆小怕事。与其听他那些像苍蝇一样烦人的阴谋算计,本王更愿意来看看你这个超脱了常理的异端。”

    他向前迈出一步,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在无数的平行世界中,作为男性的亚瑟王。没有死在卡姆兰的剑下,反而跨越了时间的束缚,以完整的肉身降临在这个年代。”

    “你身上那股红龙的恶臭虽然令人作呕,但你那完整的灵魂和作为王的器量,却让本王产生了一点兴趣。”

    吉尔伽美什微微扬起下巴。

    “本王很好奇,像你这样已经完成了王者使命、甚至不需要圣杯的家伙,为什么还要卷入这场泥潭?难道也是为了给本王进献余兴节目吗?”

    面对吉尔伽美什的傲慢,亚瑟的眼神逐渐转冷。

    他将体内收敛的魔力缓缓释放。

    不列颠红龙的狂暴威压与吉尔伽美什的王之气场在半空中轰然碰撞。

    街道两旁的玻璃橱窗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收起你那套唯我独尊的做派,吉尔伽美什。”

    “我之所以站在这里,不是为了取悦任何人。我只是做出了我的选择,斩断一些注定悲剧的因果罢了。”

    亚瑟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樱。

    “比如,救下这个孩子。”

    吉尔伽美什瞥了一眼樱,随后嗤笑出声。

    “救人?真是符合你那骑士王身份的无聊理由。为了一个拥有虚数属性的虫子,把自己暴露在所有人的视野之下。这种廉价的伪善,看得本王直犯恶心。”

    “不过……”

    吉尔伽美什话锋一转,身后的空间开始荡漾起金色的涟漪。

    几十把散发着恐怖魔力波动的宝具,从涟漪中缓缓探出锋刃,锁定了亚瑟。

    “本王对你到底有多强的实力,确实非常感兴趣。昨晚没能尽兴,今天在这没有苍蝇打扰的街道上,就让本王来测试一下,你这个活着的亚瑟王,到底有几斤几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