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认 第68章 周秉昆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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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青后,周秉昆在家休息了两天。第一次拍电影,全程开着空间探查,精神有些疲惫。
这种疲惫不是体力上的,是脑子里的。
空间探查铺开的时候,整个片场在他意识里是一张网,每个人的位置、动作、呼吸,每盏灯的角度、亮度、色温,每台机器的运转状态,全挤在脑子里。
他得同时处理这些信息,还得想戏、想表演、想调度。
一天下来,脑子像被人拧干了又泡涨,泡涨了又拧干。
这两天他什么也没干。
早上起来,煮一壶茶,坐在窗边,看楼下的麦当劳道。
车来车往,行人匆匆。
他什么也不想,就让脑子空着。
中午随便吃点,下午睡一觉,晚上翻几页闲书,早早睡了。
两天休息完,周秉昆再次满血复活。
他坐在书房里,给自己这段时间的导演水平打了个分:
82分左右。
如果配上空间探查,85分左右。
这次拍摄,周秉昆也发现了空间探查的妙用。
空间探查配合上他的超级灵魂,就像一台超强的纠错雷达。
片场哪里有问题、有瑕疵,他都能第一时间发现,马上调整。
而不是等第2天看洗印出的毛片时,发现问题,再重新拍。
比如第二天拍走廊错身那场,秦沛第二条侧身的时候,脚停了一下,周秉昆在监视器后面看着,空间探查同时铺开,他能感觉到秦沛的重心在前脚掌上,停的那一下不够稳,身体有轻微的前倾。
他喊“停”,走到秦沛身边,说“你停的时候,重心往后坐一点,别往前倾”。
秦沛又试了一次,过了。
如果等毛片出来再发现,这场戏就得重拍,胶片、场地、演员档期,全是钱。
再比如茶餐厅那场,灯光师老陈把碳弧灯架好,周秉昆空间探查铺开,看到灯前面那层纱网的密度不均匀,中间薄两边厚,光打出来会在阿尺脸上形成一道不明显的亮带。
他让老陈把纱网重新绷一遍,绷匀了再开灯。
老陈照做,光打出来匀了。
这种事,肉眼在监视器上看不出来,等胶片冲出来才看得见,那时候已经晚了。
这次之所以提前一周拍完,核心就是依靠空间探查。
正常情况下,胶片拍摄的容错率很低,一条拍坏了,得等第二天看毛片才知道,然后重拍。
周秉昆有空间探查,等于把“看毛片”这个环节提前到了拍摄现场。
他在现场就能判断这一条能不能用,不能用马上重来,省掉了一整轮的等待和返工。
空间探查长时间开,弊端就是耗精神。
它不是免费的。
开一天,脑子里的信息量是正常人的几倍,处理这些信息需要能量。
周秉昆拍到第三周的时候,有一天收工回酒店,坐在床上,脑子里嗡嗡响,像有一群蜜蜂在转。
他闭着眼躺了半个小时才缓过来。
从那以后,他学会了收着用。
文戏、对话戏,空间探查只小范围打开;
只盯演员的呼吸和微表情。
动作戏、调度复杂的戏,全开。
该省的时候省,该用的时候用。
但空间探查有个局限:它能让周秉昆发现片场的错误,提高拍片的速度;
但是电影的内涵、艺术性,空间探查起不到作用。
空间探查能告诉他,这个镜头的光打硬了,那个演员的走位偏了,这条胶片的曝光过了。
但它不能告诉他,这场戏该不该这么拍,这个情绪对不对,这个故事到底想说什么。
那些东西,得靠他自己的判断。
空间探查给的是“不出错”,艺术性靠的是“出对”。
不出错容易,出对难。
休息完,周秉昆开始做电影后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