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也是有两员大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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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西……”

    东的声音微微发颤。

    “我只能说,帮你去问问;但你得告诉我更详细的信息。”

    江溪的语气则很沉静。

    两者对比鲜明。

    陈度在旁看着,若有所思。

    “好吧,我直说了!”

    东叹了口气,无奈又羞愧:

    “就是那门《五鬼符》。我闲着无聊,想提前试一试,可在我住处附近招不出鬼来。我无法确定,是这个时代还没有鬼,还是我住的地方有问题。”

    听到这里,三人都很庆幸,自己没学那门《五鬼符》。

    “然后呢?”

    “然后我就去了附近一个——一个,嗯,算历史遗迹的地方吧,试了一下,就被缠上了。”

    这话说完,南和北都沉默了。

    “历史遗迹?”

    江溪也意识到了问题。

    “嗯……”

    东十分忐忑:“棘、棘手吗?”

    “你觉得呢?”南忍不住开口,“灵气才刚复苏,所有人都刚开始修行,谁打得过古代的鬼?”

    “那有什么别的办法吗?”

    “考个公务员试试?”

    “说正经的。”

    “不知道鬼怕不怕火和爆炸。”北开口说,“用烟花当大炮轰一下试试?或者自己做点化学品、买些鞭炮取点火药;要是完全没有实体,那就真没法了。”

    “这个靠谱一点,但操作难度很高。”

    几人讨论几句,没有结果,最终还是看向江溪。

    “我可以去帮你问问,有一定可能,但操作起来很麻烦。”江溪沉稳说道,“你先想好能付出什么,要能打动我为你请的人。”

    面对这种未知的古代鬼魂,居然也敢说有一定可能吗?

    南和北都沉默思索起来。

    东则问道:“你们想要什么?”

    “法术,瑾瑜。”

    “瑾瑜我没有。我上次看上几块,才只买了两块呢,还寄给你一块。”

    “不是,你们怎么都这么穷?”北开口道。

    另外三人都沉默了。

    暗中的陈度也沉默了。

    “法术!”江溪再度开口。

    “这个有。也都是我去古书市场淘的,不多,我们等下私聊吧。”东叹了口气。

    “好!”

    没有多久,南北相继离去,在场只剩西和东,以及暗中的陈度。

    “我有一门《净衣咒》。”东这才说,“顾名思义,能让衣服变干净,很实用。”

    “符箓派的?”

    “是,但不涉及正神,别的也能学。”

    “我家有洗衣机。”

    “那我还有一门《将进酒》,是个戏法,能让别人的杯子里一直有酒,很有趣。”

    “还有别的吗?”

    “不行吗?”

    “这些小法术只能打动我,不能打动一位能打得过古代鬼魂的人。”

    ⅡⅡ……

    东深深吸了口气:

    “我还有一门法术,叫《蓐收令》,也是我从古书市场收来的。和《祝融令》一样,是五行法术,不过是御金之法,非常厉害。”

    “是基础的五行法术。”

    “这还基础?而且五行法术里,最基础的就是最厉害的,懂吗?万磁王知道吗?”

    “我觉得很难打动他。”

    江溪仿佛很理性地替他分析。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算了吧,我也没有那么紧急。”

    “我听见你深呼吸的声音了。”

    “……好吧,我还有一门雷法。不是符箓派的雷法,是正儿八经可以引天雷的雷法!”东咬着牙说,“你翻翻古书,历史上有几个人真能引下天雷?”

    “也是你从古书市场收的吗?”

    “也是!”

    陈度知道这不可能。

    哪有那么多记载法术的古书?

    他能猜得出来,那位北才是正儿八经爱好收藏古玩古物的人,也有渠道;可就是他,也没能收到几本记载法术的古书。

    而且据他了解,自己这个徒弟肯定也看穿了。她故意这么问,故意看人说谎。

    而这两门法术,他倒是都想要。

    他现在的法力已经很强,缺的就是法术,尤其缺厉害的杀伤性法术与五行法术。

    这两门正正好!

    这时,江溪沉默了一下:

    “四个都要!”

    “你疯了吧?”

    “那要后两个。”

    “那也不行!最多二选一!”

    “因为我还要承担来回的费用、麻烦以及被发现的风险,还有可能打不过,把自己搭进去。要不是这个聚会只有我们四个人,少一个都是重大损失,又听南说我们可能有什么重大使命,我都不会冒险。”

    ⅡⅡ……

    青烟散去,陈度清醒过来。

    他随手把脖子上的猫儿挪到旁边。

    “看来山下封印或沉睡的妖精鬼怪也不少,也和云织一样,开始渐渐苏醒了。”

    陈度拿出那本《五鬼符》研究起来。

    居然已经能招到鬼了?

    他学会《祝融令》后,也翻看过这两门法术。只是那两人有些贼,这两门法术看着不错,其实各有各的限制。

    那门《变化术》看似可以变化万千,其实想学会很难:你要想变成一只鸟,比学画画画出一只栩栩如生的鸟还要更难。变别的也一样,自己平时越不了解的东西变起来越难,与自己本质差距越大的变起来也越难。飞禽走兽、石头草木都很难,反倒是变成另一个人相对简单。

    《五鬼符》倒是简单,问题就是现在没有鬼。

    陈度又翻出来,照着施放一次:

    “五鬼听令,速至运形!”

    声音落地,灵气荡开,却没有任何动静。

    看来在这座山中招不到鬼。

    也可能神鬼体系还没恢复。

    陈度便又睡去了。

    ……

    次日清早,饭堂吃早饭的时候。

    “师父,我有个朋友……”

    江溪简单讲了一下事情经过——这次真是她的朋友——然后问道:

    “你们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他可能是正统符箓派的弟子。”陈度想了很久。

    “嗯?”

    “这门法术本质上是符箓派的法术,只是打交道的不是正神,而是小鬼。因为是小鬼,没有那么讲究,所以既可以用正规程序差遣它们,也可以用别的办法请它们帮忙。”

    陈度给她解释:

    “我们用的就是别的方法。而他敢在没有炼气的情况下使用,很可能因为他本身是符箓派的授箓弟子,觉得自己有箓职在身,可以走正规程序。”

    “那怎么又被反噬了呢?”

    “可能是因为现在神灵还未复苏,没有约束,那只鬼也不听管教。”陈度对她说道,“都是我猜的。”

    “很有道理!”

    江溪细细思索,深以为然。

    这也能够解释“东”为什么最初没召出鬼后,会觉得是自己住的地方有问题——他可能就住在一间道观或者道场里!

    甚至能够解释他为什么有那么多法术,其中还有不少都和符箓派有关,原来背靠传承。

    还是师父老道。

    “他有些扛不住了,可能有危险,所以求我。他没有别的可以奉给师父的,但有两门法术,一门雷法、一门御金之法。”

    陈度还没露出什么表情,旁边捧着碗的云织先来了兴趣。

    她就正缺法术!

    不过……

    “仙师本就会使雷法。”云织说道,“而且仙师修的就是五行灵法,御金之术是五行法术的基础,仙师恐怕早就会了。”

    江溪一听,顿时一愣。

    想过可能重复,没想过重复两个!

    陈度一听,也是一愣。

    我什么时候会的雷法?而且还会御金之术?

    你可别把我到手的法术给我弄丢了。

    “不能这么说。”

    陈度没怎么思索,直言说道:

    “驱邪除魔本就是正道该做的事,更何况人命关天,又是西西的朋友,不讲报酬也该去一趟。”

    这虽是应对之话,却也是真心之言。

    “至于法术,难道你们没听说过他山之石可以攻玉的道理吗?同样是《论语》,《论语集解》《论语义疏》《论语集注》《论语正义》都不相同,都有可取之处。治书的人只看一篇,很容易浅薄片面;集多家之长,才容易找到自己的大道真解。研习法术也是同样的道理啊。”

    “善!”

    云织神色肃穆起来:“仙师这是接下了?”

    “正是。”

    陈度淡然点头。

    正好,他之前就想过:既然灵气复苏,既然自己也认同了河神的话,觉得应该快些让山下人间了解妖精鬼怪,并拥有应付它们的力量,便不可能不和山下沟通。

    但他未必要亲自和山下沟通。

    自家弟子和香炉聚会上的几个人,就很适合充当这个缓冲。

    如果要这样的话,那在几个人中,确立自家弟子的主导地位也很有必要。而在这之前,因为自家弟子年纪小,又不爱说话,即使修为已经走在了最前面,其他三人也只是公认自家弟子知道最多、修为最高,平常还是没有以她为主导。

    而在他看来,自家弟子只是话少而已,其实很机灵。

    正好利用这件事为她添些威信。

    “那我去走一趟吧?”

    云织有些兴奋,主动请缨。

    这等事情,身为仙师座下第一大将,她义不容辞。

    江溪也看向自家师父,等待他的决定。

    陈度思索片刻,却说道:

    “你还是留在山上吧。你没有身份证,也不通晓变化之法,走远路不方便。”

    这是一个考虑。

    另外,自己毕竟只有这一个徒弟,香炉聚会上那几个人又没有经历过现实考验,得慎重一些。而那竹熊最近已经恢复了一些道行法力,它又是头大妖,聪明狡诈,手段多样,综合来说,是更适合的人选。

    没想到自己现在也有两员大将了。

    当然,他也不忘平衡之道。

    于是陈度停顿一下:

    “而且我也更需要你在身边。反倒山中那位守山的竹熊近日有些清闲。江溪,你带我的话去,请它帮忙走一趟吧。”

    云织听着,本来还有几分低落,觉得自己道行本领果然不足,这么快就被抢了事做;可听见仙师说更需要自己,又恢复了几分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