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这句话在林白脑海中炸响。

    是啊。

    这具身体本来就是本体林白创造出来的。

    一个与生俱来的“仙基”！

    难怪力量秘身仅凭一部功法和一具尸骸，就能拥有堪比仙人的战力。

    因为秘身的起点与这个世界的生灵截然不同。

    它天生就是伪仙。

    想通这一切，林白只觉得眼前豁然开朗。

    那些此前无法理解的事情，此刻都有了答案。

    冥煞老祖察觉到林白气息波动，知道他已经想明白了。

    他的神情愈发兴奋，甚至透出一丝压抑不住的狂热。

    “《九极秘身》！”

    “当年这门术式一问世，便被诸天万界的老家伙联手定为禁忌之术！”

    “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创造这门术式的老东西，找到了一条通往真仙的捷径！”

    “一条足以让所有伪仙疯狂的捷径！”

    “只要你愿意舍弃本体，彻底与本体脱离，将意念固定在这具秘身之上，真仙之路便会向你展开！”

    冥煞老祖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这才是《九极秘身》真正恐怖的地方！”

    “它根本不是什么战斗法门！”

    “它是一条通往真仙的登天之路！”

    林白愣住了。

    他从未想过，自己一直当作工具使用的秘身，竟藏着如此惊人的秘密。

    “这个秘密被发现后，整个诸天万界都为之震动。”

    冥煞老祖眼中闪过复杂之色。

    “大家都在绝望中苦苦挣扎，凭什么你有望成为真仙？”

    “这动了所有人的利益。”

    “于是，那些站在万界顶点的巨头联手找到了创造《九极秘身》的老东西。”

    “可惜，那老家伙宁死也不肯交出九极秘身法门。”

    “那些巨头舍不得杀他，又拿他没办法，最后只能联手将他镇压。”

    “真没想到......”

    冥煞老祖感叹一声，看向林白的目光满是羡慕。

    “最后这桩让人眼红的造化，竟落到了你这个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无名小子手里。”

    林白沉默了。

    他花了很长时间，消化今天听到的一切。

    许久之后，他才重新抬起头。

    “你告诉我这些，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他不相信天下有免费的午餐，更不相信一个活了无数纪元的老怪物，会无缘无故为自己解惑。

    “聪明。”

    冥煞老祖赞许地点点头。

    “我的目的很简单。”

    “你有成为真仙的潜力。”

    “而我有让你兑现这份潜力的资源和方法。”

    他指向屋外那片巨大的化仙池。

    “我可以开放化仙池，让你在这里完成这具秘身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次蜕变。”

    “但在此之前......”

    “你要送我一具秘身！”

    林白一愣。

    “送你一具秘身？”

    冥煞老祖笑着点头。

    “九级秘身......一具本体，九具秘身，这从来都不是秘密。”

    “给我一具没那么强的就行。”

    “太强的，夺舍起来容易出问题。”

    冥煞老祖说得轻描淡写，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

    ……

    木屋内的空气，因冥煞老祖这句轻描淡写的话而凝滞。

    夺舍。

    送他一具秘身，用来夺舍。

    林白垂下眼帘，手指在粗糙的木桌上轻轻敲击，一下，又一下。

    他心动了。

    说实话，他真的心动了。

    九大秘身中，力量秘身“林岩”的战力毫无疑问是最强的。

    修炼了《魔猿镇狱功》、吸收了上古魔猿尸骸后，更是能与仙人意志正面抗衡。

    最关键的是，《九极秘身》这门术式强大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程度。

    林白用意识操控力量秘身时，与控制自己的身体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所有的感知、力量、反应都如同亲身。

    如果，舍弃那具远在炼金界那目前只有九阶的本体，舍弃其他尚未成型的秘身。

    将自己的主意识彻底固定在这具已然拥有“仙人”战力的力量秘身之上......

    再通过冥煞老祖的方法，走上那条直通“真仙”的登天之路......

    这笔买卖，无论怎么算，都是血赚。

    但......

    舍弃本体，舍弃其他秘身......

    这种感觉，很别扭。

    更不用说，还要把自己的一具秘身，拱手送给眼前这个老怪物当新身体？

    这就更难受了。

    那感觉，就像是自己养了很久的猪，还没来得及尝一口，就要被别人牵走。

    对方还告诉你，只要你同意，以后天天让你看他吃肉。

    林白心里泛起一阵说不出的膈应。

    ......

    对面的黑袍年轻人沉默了。

    冥煞老祖脸上的笑意愈发温和。

    他不急。

    他活了太久，见过太多在欲望面前挣扎的生灵。

    挣扎得越久，陷得就越深。

    没有人能拒绝“成仙”的诱惑。

    尤其是“真仙”。

    那是跳出虚假，成就真我，万劫不灭的永恒。

    是他们这些被困在“伪仙”牢笼里无数纪元的老家伙，做梦都想触及的终极。

    年轻人迟疑，只是因为还没想清楚代价。

    舍弃一具虚幻的本体，换取真正的永生。

    这道选择题，根本没有第二个答案。

    而只要他点头，自己就能得到一具梦寐以求的“九极秘身”。

    只要成功夺舍，自己就能摆脱这化仙池的束缚，摆脱这具腐朽的身躯，同样拥有冲击“真仙”的资格！

    这是他谋划了无数岁月，唯一的机会。

    他相信，眼前的年轻人，会做出最“明智”的选择。

    ......

    就在林白权衡利弊，心中天人交战之际。

    他的脑海深处，那卷沉寂了许久的羊皮纸，表面忽然毫无征兆地翻滚起暗金色的字迹。

    【别听他胡咧咧，真要是舍弃了本体，你的路，才算是彻底断了。】

    林白猛地一怔。

    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涌上心头。

    这狗东西，居然还活着？

    他立刻在意识中问道：“你......回来了？”

    羊皮纸上的字迹翻滚得更快，带着一股浓浓的怨气。

    【还好意思说？为了你的小媳妇能活，连我的死活都不管了，这事儿是不是你干的？】

    【那我算什么？啊？备用电池吗？用完就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