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认 第1402章 酒叔
最新网址:www.ibiquxs.la
    一路往西,不远。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到了。

    宅子不大,一进院,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院子中间铺着青石板,靠墙种了一棵老石榴树,枝头挂着几个拳头大的青皮果子。

    屋子明显就是新的。

    也不知道是他是从谁手里给抢来的。

    “简陋了点,三位将就一晚。”叶成安站在院门口,搓着手:“晚上要是闷,我送几个婢女过来伺候?”

    “不用。”叶凡往正房里走,头也没回。

    叶成安识趣地退了,走之前还特意把院门给带上了。

    笑笑和翠薇把东西归置了一下,笑笑就坐不住了,拽着翠薇的袖子:“翠薇姑姑,咱们出去逛逛呗,我刚才进来的时候看见东边那条街有个摊子卖烤兽肉的,闻着可香了。”

    翠薇看了叶凡一眼。

    叶凡摆了摆手:“去吧,别太晚回来。”

    “知道了。”笑笑拉着翠薇就跑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

    叶凡搬了一把竹椅搁在石榴树底下,从空间里摸出一壶酒、一只粗陶杯,自斟自饮。

    酒是翠薇酿的,搁在空间里存了几百年。

    色如琥珀,倒在杯里挂壁,凑近了一闻,一股醇厚到近乎凝实的酒香顺着鼻子往天灵盖里钻。

    这酒用的料子全是天材地宝。

    人皇果打底,千年灵芝为辅,还掺了从混乱海带回来的几味灵药。

    寻常地仙喝一口都得醉上三天三夜。

    也就叶凡如今飞升境了,才能把这酒当闲饮。

    喝到第三杯,叶凡放下杯子,偏了偏头,看向院墙西边的方向。

    “朋友,既然来了,何不一起来饮一杯?”

    声音不大,跟平常说话没什么两样。

    墙外安静了两息,然后墙头上冒出来一颗脑袋。

    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花白,油结成一绺一绺的。

    脸上黑一道白一道,也看不出多大岁数,反正不年轻。

    身上那件衣裳洗得看不出本色了,袖口磨出了线头。

    腰上拿草绳系着。

    绳上挂了三四个酒壶。

    有陶的有铁的还有半个葫芦瓢。

    老头冲叶凡咧嘴一笑,也不客气,从墙头上翻下来,落地的时候脚下没声,两步就蹿到石榴树底下。

    一屁股坐在叶凡对面。

    伸手就去够那壶酒:“小兄弟,你这酒,香得老头子我鼻子都快飞了,从街那头一路跟过来的。”

    叶凡把粗陶杯推过去,老头接过来自己倒了一杯,凑到鼻尖闻了一下,眼睛眯成两条缝,然后仰头一口闷了。

    闷完之后,他整个人定住了。

    嘴巴咂巴了两下,又咂巴了两下,眼睛慢慢瞪圆了。

    盯着手里的空杯子看了好几息。

    然后猛地抬起头来,声音都变了:“这酒……这酒你从哪弄来的?”

    “自己酿的。”

    “放屁。”老头脱口而出,又觉得不妥。

    摆了摆手,“我不是骂你,我是说,这酒里的料子,老头子我活这么多年,光闻味儿就能闻出七八味,千年灵芝、冰魄草、火灵参……

    剩下两三味老头子连名字都叫不上来。

    这些料子随便拿一样出去都够换一座小城池了,你说你自己酿的?”

    “真是自己酿的。”叶凡又给他倒了一杯:“料子是自己地里种的。”

    老头端起杯子,这回没急着喝,先看了看酒色,又闻了闻,然后一小口一小口地抿,跟舍不得咽似的。

    抿了半杯下去,长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看叶凡:“小兄弟,你这话老头子不信,不过老头子也不追问,有好酒喝就成。”

    “你这酒,要是搁外头卖,一壶能换半条灵脉。”

    “那您多喝两杯。”

    老头乐了,三杯下肚,话也多了起来。

    东拉西扯的,从青岩城的灵兽肉涨价聊到皇城最近动静不小。

    又从大叶皇朝换了个陛下聊到北边望雪城今年雪下得早。

    聊着聊着,叶凡问了一句:“还没请教,怎么称呼?”

    老头端着杯子的手停了一下,眼珠子转了转,嘿嘿一笑:“名字?老头子自己都快忘了,你就叫我酒叔吧,街坊邻居都这么叫。”

    “好,酒叔。”

    酒叔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抿了一口,赞不绝口:“小兄弟,你这酒好是好,够劲,够辣,妙,实在是妙啊。”

    “妙就多喝几杯?”

    不知道为什么,叶凡感觉和他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哈哈哈,那我就不客气了。”

    酒叔哈哈一笑,把一杯又灌进口中,咂了咂嘴,正要说话,耳朵忽然动了一下。

    他把杯子放下,侧耳听了听墙外的动静,脸上露出一丝惋惜:“小兄弟,你有客人来了,老头子得走了。”

    叶凡也听见了。

    西街那头有脚步声,不紧不慢的,听着不止一个人,修为最高的那个在飞升境初期,其余几个半步飞升境的修为。

    酒叔从竹椅上弹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冲叶凡拱了拱手:“后会有期,下次老头子带酒来找你换。”

    说完,身形一晃,连个影子都没留下,墙上连片瓦都没晃一下。

    叶凡看了一眼酒叔刚才坐的竹椅,椅面上搁着那半个葫芦瓢,就是刚才挂在酒叔腰上的那个,里头还剩一口酒底子。

    叶凡伸手把葫芦瓢拿起来,瓢壁上酒气还在,跟他的酒香不一样,这酒气里头带着一股很淡很淡的松香味,不仔细闻根本闻不出来。

    叶凡把葫芦瓢翻过来看了看,瓢侧面刻着一个字,笔画很细,像是拿指甲划出来的。

    “酒。”

    叶凡把葫芦瓢搁在桌上,转身看向院门。

    门外的人已经到了,领头的那个敲了两下门,声音不轻不重:“叶公子在吗?城主府来人了。”

    院门被推开。

    门外站着一个穿青灰色官袍的中年人,腰悬玉牌,牌面上刻着一个“叶”字,身后跟了四个随从。

    中年人面容方正,看着挺正派,见了叶凡拱了拱手:“叶公子,在下青岩城城主府管事赵伯庸,奉城主之命过来,请叶公子明日启程之前,过府一叙。”

    “城主请我?”

    “是。”赵伯庸笑了笑,“城主说,今日之事是他那侄儿冒犯了,做长辈的得当面赔个不是。”

    叶凡一挥手:“滚。”

    架子这么大?

    还要我去见他?

    什么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