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这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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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这不是真的王芸觉得房间里有些闷,便一个人到走廊里去透透气。
长长的走廊里,只有三三两两的几个人,咬着耳朵嘀咕些什么,王芸也不去留意,想必是跟她同岁的人,也在这纪念他们曾经的打打闹闹。
忽然,一个满身酒味的女孩冲过来,一把拽着王芸的手臂,径自将她往前拖,到了电梯口,按了按向下的键。
王芸有些摸不清楚状况,想着是眼前的女孩认错人了,把自己当做是她的暗恋对象,所以才借着酒劲,想表白来着,阴差阳错抓了她来。
“等等,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不认识你呀!要表白也不待这样的呀!”王芸使劲儿地挣扎了几下,奈何对面的女孩不可貌相,柔弱的身子骨里竟有这么大的劲儿。
陆小柔将头发往后捋了捋,胡乱地擦了几下脸颊,哭地红肿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王芸,“哈哈哈,王芸,你不认识我了,我就是陆小柔啊,表白?哈哈哈,亏你想的出来,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如今就你不知道吧,看你还一天到晚在那里像个傻子一样,这么多天过去了,你没有看到黎洛阳,你就不觉得奇怪吗?你确定他只是去了北京吗?哈哈哈,你这个蠢女人!”
王芸一时有些消化不良,面对陆小柔疯了一般的言语,她只听到了黎洛阳没在北京。那他会在哪儿,他为什么要合着江城来骗自己呢。
“陆小柔,你把话说清楚!”
“说清楚?我跟你有什么好说的,黎洛阳,我那么地喜欢他,那么地在乎他,可他呢,都懒得看我一眼,我于他而言,就像是空气一般的存在。你呢,你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想,他的眼睛总是停留在你在周围,他的心总是为你着想,王芸,你凭什么,你凭什么……哈哈哈……”
“陆小柔,我今天就告诉你凭什么,凭他黎洛阳爱我。陆小柔,你知道你为什么费尽心思却换来他的厌恶不?”王芸扶起陆小柔的下颚,迫使她与自己的视线相对。
陆小柔视线躲闪,嘴里念叨着:“不,不,阿阳他不会厌恶我,他不会!”
“陆小柔,你就不要自欺欺人了,就是你现在的样子,任何男人对你都提不起兴趣的。”
“不!不!哈哈哈……王芸,你不是说黎洛阳爱你吗,只可惜,以后你再也没有人爱你了,你再也见不到阿阳了!哈哈哈……”
王芸心里咯噔一下,她一把抓住陆小柔的肩膀,“你说什么,你这话什么意思?你快说呀!”
“阿阳他死了,他死了……”陆小柔笑靥如花,眼睛里的泪止不住的流下,转而又一副恐慌的样子。
“你这个疯女人,喝多了不要乱讲话,知不知道!”王芸不敢相信陆小柔的话,她天真的相信只是陆小柔喝酒喝的太多了,以至于神志不清,胡言乱语。
“嘘!你这样大声会吵到阿阳的,声音小点儿!”陆小柔做了一个“嘘”的动作,让王芸当场傻了眼。她不相信,她只知道他去了北京,他被老教授留了下来,过不了几天他就回来了,不,这不是真的,对,打电话给江城,他知道阿阳没几天就回来了。
王芸哆嗦地拿出手机,拨通了江城的号码,里面传来悦耳的铃声。
“喂?”
“阿阳是不是过几天就回来了,是不是,陆小柔说阿阳死了,我不相信她说的,你不是说阿阳有给你打电话的,对吧,他手机不通,你肯定有他老师或者办公室的电话,是吧,江城,你说阿阳为什么就不给我打电话呢?”王芸再也忍不住,放声哭了出来。
江城知道事情瞒不住了,“你在哪,我当面告诉你。”
挂了电话,江城载着陶星接了王芸就往城西的墓园疾驰而去。
“现在你可以说了吗?”王芸语气安静。一旁地陶星紧握着她的手,担忧着。
“阿阳去英国的飞机出事了。整个飞机的乘客无一人生还。”
“天啦,江城,你怎么将这么大的事情给隐瞒了,你……”陶星着实吓了一跳,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你不是跟我说他去北京了吗?”
“阿阳他去英国之前,找过我,让我瞒着你,怕考试让你分心。本来打算考完试了就告诉你的,可是,可是……”江城的声音有些哽咽。
王芸闭上眼睛,任眼泪纵流,原来,在面馆看的新闻,对她现在来说就是噩耗,她,再也听不见任何的声音,她的心,疼的无法呼吸……
“到了。”许久,江城的声音响起。
王芸推开了车门,侧身跨上了小道,在江城的指引下,她看见了屹立在漆黑里的一块冷冰冰的墓碑,墓碑上,依稀可见“爱子黎洛阳之墓”大大的七个字。
她就远远地看着,她不愿接受这个事实,她多希望这一切都只是个梦,梦醒了一切都没变,她一步一步,走近他沉眠的一方之地,瘫坐在地上,看着墓碑上的照片,自言自语。
“你怎么就这样走了,我们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去做,你就舍得……”
“阿阳,我真希望你就像江城说的,你留在了北京,哪怕你永远都不见我,也没关系,只要我知道你在这个地球上,在某个角落里生活着就好。”
王芸伸手去摸别在墓碑上的他,冰冷的触感由指尖蔓延到心头,还是抵不过她心的寒冷,以前她不知道什么叫哀莫大于心死,现在她是体会到了,可她真的不想这么清楚的体会,她不要!
王芸一下抱住了墓碑,放声大哭,瘦小的肩膀不住地颤抖着,夜色朦胧,远处不知名地鸟啼鸣了几声,夹杂着墓园的肃清,悲伤泛滥成灾。
陶星看着眼前的一幕,眼泪似断了线的珍珠,啪嗒啪嗒往下掉,她看着黎洛阳的墓碑,隔着夜色,他清浅地笑容若隐若现,不由悲从中来。黎洛阳,你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突然就……陶星将头埋进江城的怀里,任眼泪横流,江城轻抚着她的头,静默地看着她,心里同样的是难受。
大概是哭累了,王芸靠着墓碑坐下,看着远处淹没在黑夜里的山峦,里面散发出颗颗亮光,又看了近处的城区,灯火通明,五光十色,比上白天还要热闹。可这天大地大,以后再没有一个他,陪她去看冬去春来,花谢花开。
“阿阳,你有没有怪我呢,我现在才来看你,而且,也没有带点儿吃的给你,不知道你饿不饿。”
“我有好好听你的话,我认真地去参加考试,对了,你给我压的题,好多都碰上了,这次我考的应该是不错的,你看,果然还是师父教的好呀!”
“阿阳,阿阳••••••”
“芸丫头,天色太晚了,露气比较重,我们明天再来看他,好不好?”
陶星将江城的外套披在王芸的身上,轻声询问。
“不好!阿阳一个人在这儿,他会害怕的,我不要走,我要在这儿陪着他,我要在这里陪他。”王芸一个劲儿地摇头,本能的往后缩,“阿阳,别怕,别怕,我不走,我在这儿陪着你。”
陶星也不知道说啥,就杵在她旁边,看着她落泪。
江城上前搂过陶星,“随她去吧。”
陶星转身紧紧地抱着江城,哭出声来,“老天爷怎么这么对待他们,他们俩做错什么了,要这么生生地拆散他俩?”
夜,愈发地深了;风,愈发地凉了。
城西的半山腰上,三人,一夜无眠。
天亮了,江城搂着怀里冰凉的人儿,心也如这清晨的空气,格外冷八度。
王芸恍惚地看着东方渐露鱼白,缓缓地回过头,对着黎洛阳的照片微笑,“阿阳,你看,太阳要出来了,新的一天开始了。”
“在哪?”马娣急切地声音从电话里传出。
“城西公墓。”陶星声音沙哑。
“到底发生了什么?”马娣心里一紧。
“黎洛阳,走了。”陶星实在难以将“死”字说出口。
“什么?”
“是真的。”
“我马上过来。”马娣挂了电话,立马冲出了宿舍,疯了般地冲向校门口,宿舍距校门口不过短短几百米,马娣不知道被绊了几次,终于冲到的门口,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城西公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