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认 第17章 时代变了魔术师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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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木港口的夜空,彻底被交织的魔力光辉点亮。当“迪卢木多”这个名字从阿尔托莉雅口中吐出的那一刻,芬恩·麦克库尔的理智便被彻底引爆。
这位金发的枪兵单手提枪,以撕裂一切的狂暴姿态向阿尔托莉雅席卷而去。
“锵——!”
阿尔托莉雅双手紧握誓约胜利之剑,横剑格挡。
剑刃与枪尖碰撞的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轰鸣。
狂暴的力量顺着剑身传导至阿尔托莉雅的双臂,震得她虎口发麻。
芬恩的枪法变得异常凶险,每一击都直指阿尔托莉雅的致命要害。
长枪在他手中仿佛化作了一条嗜血的毒龙,配合着高压水流的切割,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罗网。
阿尔托莉雅不敢有丝毫大意。
魔力放出被她催动到了极致,蓝色的魔力犹如实质般的火焰在她周身燃烧。
她不断地挥舞着黄金圣剑,将逼近的高压水刃一一斩碎。
剑刃劈开水流,蒸发出大片的白色水汽,让两人的身影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轰!”
芬恩一记势大力沉的下劈,被阿尔托莉雅侧身闪过。
枪尖砸在厚实的混凝土地面上,直接砸出了一个直径数米的深坑。
碎石混杂着水流向四周飞溅,打在远处的集装箱上,发出密集的击打声。
阿尔托莉雅抓住芬恩招式用老的间隙,欺身而进,圣剑自下而上撩起一道金色的圆弧,直取芬恩的咽喉。
然而,芬恩却借着枪身反弹的力道,身体以一个违背重力常理的角度向后仰倒。
同时,他空出的左手向前猛地一推。
地面上残留的水渍瞬间汇聚,化作一面坚硬的水盾,硬生生地挡在了圣剑的轨迹上。
“砰!”
水盾被圣剑劈碎,但芬恩已经借此拉开了距离。
他站稳脚跟,长枪在身侧旋转,带起更加猛烈的水流风暴,再度发起了冲锋。
两名神话级英灵的激战,将整个仓库街化作了灾难现场。
坚固的钢铁集装箱在他们兵器的碰撞余波中,显得格外脆弱。
高耸的起重机被切断了支柱,轰然倒塌,砸起漫天尘土。
每一次剑与枪的交击,都会产生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将周围的空气压缩、排开,形成狂风向外肆虐。
这已经超出了人类所能理解的战斗范畴。
……
距离主战场五百米外,一座最高层集装箱的顶部。
卫宫切嗣趴在冰冷的铁皮上,眼睛死死地贴着狙击步枪的夜视瞄准镜。
他目睹了这场战斗的全过程。
虽然隔着很远的距离,但那种随意改变地形的破坏力,依然让他感到了一阵深深的寒意。
那些被轻易撕裂的钢铁集装箱,那些在冲击波中粉碎的混凝土地面。
如果换作任何一个人类魔术师站在那里,哪怕撑起最坚固的防御结界,也会在瞬间被碾成肉泥。
英灵,是人类根本无法企及的存在。
在亲眼见识到这种级别的战力后,切嗣彻底打消了用现代武器去正面抗衡Servant的荒谬念头。
“不管准备多少炸药,不管使用多大口径的穿甲弹,对于这些脱离了常理的怪物来说,都毫无意义。”
切嗣在心中做出了判断。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会放弃。
英灵再强大,也需要御主提供魔力。
这是大圣杯系统定下的规则,也是所有英灵致命的弱点。
“那些沉浸在血统和传承里的魔术师,总是盲目地相信神秘,相信堂堂正正的对决。他们根本不明白,为了杀戮而不断进化的现代兵器,才是终结这场战争的最快手段。”
魔术师们,时代变了。
切嗣不再去关注下方阿尔托莉雅与芬恩的鏖战,而是缓缓移动枪口,将狙击步枪的夜视红外瞄准镜扫向战场边缘的那些阴暗角落。
敌方的从者既然在这里毫无顾忌地释放魔力,那么作为魔力提供者的御主,必定隐藏在附近,观察着战局。
瓦尔特WA2000狙击步枪,这款在黑市上价值连城的高精度半自动狙击步枪,此刻正静静地趴在他的肩膀上。
枪管前方安装了消音器,弹匣里装填着.300温彻斯特马格南子弹,足以在千米之外击穿任何防弹衣。
瞄准镜的视野中,呈现出大片幽绿色的冷色调。
切嗣耐心地搜寻着。
仓库的阴影、起重机的底座、废弃的卡车后方……
突然,瞄准镜的十字准星停在了一座距离战场大约三百米的三层独立仓库顶楼。
在那个没有灯光的窗户后面,出现了一团明显的人形红色热源。
那个人形热源静静地站在窗后,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的战斗。
位置非常隐蔽,如果不是依靠红外夜视仪,仅凭肉眼或者魔术探知,极难在杂乱的集装箱区域中发现他的存在。
找到了。
切嗣的手指搭在了扳机上。
他迅速计算着风速、湿度以及子弹下坠的弧度。
距离大约五百五十米,微风,不需要太大的修正。
“砰。”
一声低沉的闷响。
消音器极大地抑制了枪口的火光和噪音,在这片被英灵交战的轰鸣声充斥的港口,这一声枪响几乎微不可察。
马格南子弹以超过音速的速度撕裂空气,在零点几秒内跨越了五百多米的距离,精准地击中了那个站在窗后的人形热源的头部。
命中。
切嗣的眼中闪过一丝笃定。
在这样的距离下,被马格南子弹击中头部,哪怕对方是时钟塔的君主,也绝无生还的可能。
然而,下一秒。
瞄准镜中反馈回来的画面,却让切嗣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个人形热源在被子弹击中后,头部突然发生了爆裂。
但这爆裂并非血肉横飞,而是炸开了一团银白色的液态物质!
那团银白色的液体在半空中迅速凝聚,仿佛拥有生命一般锁定了子弹射来的方向。
“糟了!”
切嗣的警惕心立马提升至顶点。
那根本不是敌方的御主!
那是一个刻意伪造了人体温度、用来引诱偷袭者的魔术诱饵!
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奇博尔德。
这位时钟塔的君主,虽然骨子里透着贵族的傲慢,但却绝不是一个毫无战斗经验的蠢货。
科尔奈利乌斯·阿鲁巴那个疯子的出现让肯尼斯意识到,自己不能再轻视这场圣杯战争了。
因此,在今晚来到未远川港口之前,肯尼斯做足了准备。
他并没有像个傻子一样站在高处俯瞰战场,而是将自己的魔术礼装——月灵髓液(VOlUmen HydrargyrUm),分出了一小部分。
他利用魔术赋予了这团水银与人类相同的体温,将其塑造成人形,安置在仓库的窗后。
而他本尊,则隐藏在更安全的地下掩体中,通过使魔观察着一切。
任何人,只要试图对那个“御主”发动远程攻击,无论使用的是魔术还是现代武器,都会触发月灵髓液的自动反击机制。
“嗖嗖嗖嗖——!”
夜空中传来了密集的尖啸声。
那团银白色的水银在半空中化作了数十道极其尖锐的液态箭矢。
它们顺着狙击步枪子弹射来的弹道轨迹,以远超子弹数倍的恐怖速度,向切嗣所在的集装箱顶部倒卷而回!
死亡的阴影迅速笼罩了切嗣。
在水银箭矢即将贯穿他身体的生死存亡之际,切嗣体内的魔术回路开始超负荷运转。
“Time alter——”
“Triple ACCel!(固有时制,三倍速!)”
这是卫宫家代代相传的魔术刻印所附带的特化魔术,能够将切嗣体内的物理时间与外界的时间强行切断,并成倍地加速。
三倍速,这是他目前所能承受的极限。
“噗——”
强行加速三倍的血液流动,让切嗣浑身的毛细血管大面积破裂,皮肤表面渗出了一层血珠。
心脏以一种快要爆炸的频率疯狂跳动,肌肉纤维在过度拉扯下发出不堪重负的撕裂声。
剧痛席卷全身,但切嗣的大脑却保持着绝对的冷静。
他的动作在外界看来,快得只剩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他毫不犹豫地扔下了那把沉重的狙击步枪,向着集装箱外侧的虚空纵身跃下。
就在他跳离原地的刹那。
“轰!”
数十道水银箭矢猛然倾泻在集装箱的顶部。
厚重的铁皮被瞬间洞穿了无数个透明窟窿,切嗣留在那里的狙击步枪更是被切成了几截废铁。
不仅如此,水银箭矢在穿透集装箱后,并没有停止,而是像长了眼睛一样,在半空中强行改变了轨迹,朝着正在急速下坠的切嗣追击而去。
“该死!”
身在半空的切嗣无法借力躲避。
他眼睁睁地看着几道银色的闪光逼近,只能勉强扭动腰部,避开要害。
“噗嗤!”
两道水银箭矢分别洞穿了他的左肩和大腿外侧。
大股的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切嗣的黑色风衣。
“砰!”
切嗣重重地摔落在距离地面十几米高的另一层集装箱顶端。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在铁皮上翻滚了数圈,撞在了一个起重机的基座上才停了下来。
“咳咳……”
一口鲜血从他嘴里喷出。
左侧的肋骨断了至少三根,左肩和大腿的贯穿伤更是让他失去了大半的行动能力。
固有时制解除,剧烈的反噬让他的视线开始模糊。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停在这里。
水银的追击随时可能再次到来。
切嗣咬紧牙关,用完好的右手拔出腰间的竞争者手枪,强忍着撕裂般的剧痛,试图从地上爬起来寻找掩体撤离。
然而,就在他刚刚用单手撑起身体的时候。
一阵有节奏的脚步声,从他下方的集装箱过道处传了过来。
“本来只是为了防备阿鲁巴那个疯子布下的随手之作,没想到,居然还有意外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