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失忆与接受 第74章 我真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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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无明说完后,看着几个人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

    空气安静了几秒,他隐藏好自己的情绪,话锋一转,看向虹夏和后藤一里几人,开口打破沉默:“你们今天是在这里开会吗?”

    虹夏几人闻言纷纷摇了摇头。

    “不是的,我们是在这边打工,想筹集乐队以后需要用的资金。”虹夏摆着手解释,马尾随着动作轻轻晃了晃。

    后藤一里也跟着小声点头,细弱的声音带着点拘谨:“嗯,今天我来这里打工……”

    王无明闻言点了点头。他当然清楚她们为什么会出现在繁星,方才那话,不过是为了扯开话题,免得气氛一直沉重。

    “你还好吗?”

    山田凉忽然开口,目光落在王无明脸上,语气平淡,却藏着关心。

    王无明微愣,看向她。以山田凉的性格,这样直接说出关心人的话,实在少见。

    王无明摇了摇头,语气放缓:“没事,我已经很幸运了。”

    说到这里,他的眼神暗了一瞬,脑中闪过——倒塌的建筑、再也醒不过来的那些身影。

    【如果我能来得再早一点……】

    这个念头冒出来,王无明的脸色便又沉了几分。

    山田凉和一里她们只当他是想起了刚刚的遭遇,才脸色不佳,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劝慰。

    虹夏想着得赶紧转移他的注意力,视线扫过身旁局促的一里,脑子里灵光一闪。

    “对了,王无明同学!”虹夏忽然开口,“波奇酱今天是第一天上班,还没什么经验,你能不能充当一下客人呀?”

    她想着:既能把王无明从烦心事里拉出来,又能让一里对着熟人进行练习,不至于太紧张,一举两得。

    王无明闻言看向后藤一里。被他的目光注视,一里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点了点头。

    她还是害怕被人注视,可因为认为王无明是朋友,除了些紧张外,倒没有面对陌生人时的恐慌。

    看着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王无明嘴角弯了弯,点头应下:“好的,没问题。”

    “那我们开始吧!”虹夏立刻开心地应了一声,拽着一里就走到吧台后面,开始帮她整理好。

    等她们准备妥当,王无明才缓步走到吧台边,开口道:“后藤同学,给我来杯可…。”

    话音刚落,虹夏就伸手打断他,一本正经地纠正:“不对不对!王无明同学你现在是客人,不是波奇酱的同学,重新来过重新来过。”

    王无明失笑,配合地清了清嗓子,换了副客气的语气:“你好,我要一杯可乐。”

    一里连忙点头,紧张得声音都发颤:“好…好的,王…客人你稍等。”

    一里差点习惯说出“王无明同学”,她慌忙改口,小步跑到饮料机前,拿起杯子接满可乐,又小心翼翼地端到吧台上,轻轻推到王无明面前。

    “请、请用。”她说着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脸颊绷得有点紧,看上去生涩又勉强,却是完整地完成了接待。

    “好样的波奇酱!今天成功卖出第一杯可乐啦!”虹夏立刻凑过来,毫不吝啬地鼓掌鼓励。

    “波奇酱,成功了。”山田凉也走过来,鼓起掌。

    一里听到夸奖,脸上一下子泛起粉红,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耳朵都透着粉。对社恐的她而言,这简简单单的一次接待,已经是鼓足勇气才迈出的第一步。

    王无明坐在吧台边上,看着她们闹作一团,没说话,只是静静笑着。

    属于她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而他这边的长夜,还不知道要走多久。

    他就这么在繁星待到营业结束。之后星歌开车送他回家,原本还想顺道送一里,可一问才知道一里家住得极远,光坐电车都要两个小时,只好作罢。

    车在路口停下,王无明推开车门下来。

    “小子,真不用我送你进去?”星歌从驾驶座探出头,看着他。

    王无明摇了摇头,抬手指向不远处一栋隐在夜色里的房子:“不用,我家就在前面。”

    星歌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周遭的房子大多亮着了灯,唯独王无明指的那个房子窗口漆黑一片,在夜晚的街区,反倒显得格外明显。

    她什么也没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王无明见她沉默,在道了声谢后,便转身朝着房子走去。

    星歌坐在车里,看着那个背影一步步走进黑暗里,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说“都会过去的”像在说废话,

    说“一切都会好起来”又像在往伤口上撒盐。她找不到任何合适的话,能熨平那个少年肩上的东西。

    她就这么静静看着,直到那背影彻底消失在夜晚的黑暗里。

    又过了片刻,看到那栋房子的窗口亮起一盏暖黄的灯,她才发动车子,缓缓驶离了路口。

    ……

    王无明进屋开了灯,脱了外套往沙发上一坐。

    白天的经历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先是猎豹古朗基突袭,好不容易解决,转头又冒出来三头奥菲以诺。怪物都已经解决,可那些逝去的生命,却怎么都回不来了。

    想到这里,他叹了口气

    【我要是再快一点,就能救下更多人了。】

    这个念头缠在心里,他就这么坐在沙发上出神,等回过神,时间已经过去了不少。

    王无明起身走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水浇在身上,伤口上传来刺痛。

    王无明咬着牙没出声,随着经历的战斗越来越多,他对疼痛的耐受力已经很强了。虽说还是会疼。

    洗漱完回到房间,躺到床上闭上眼,王无明很快便沉沉睡去。

    夜色渐深,王无明房间里忽然有蓝色的光从他身体里缓缓渗出来,像浮动的萤火,在黑暗里闪烁。

    ……

    伊地知姐妹家。

    星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她猛地坐起身,对着黑暗低低骂了自己一句:“我真该死啊!”

    隔壁房间的虹夏本来睡得正熟,听到姐姐的声音,迷迷糊糊坐起来,朝着星歌房间的方向歪了歪头,一脸困惑。

    ……

    时间到了第二天,周一。

    王无明清晨醒来,稍一活动身体,察觉到身上的伤势已经痊愈。点了点头,简单洗漱过后,背上书包,推门走出了家门,朝着学校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