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认 第113章 十分钟!这帮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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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快撤进办公楼!”最后两发烟雾弹炸开,五个人借着掩护退回了相邻的办公楼。
厚重的安全门关死。
“医疗兵!快!”
早就待命的医护人员提着急救箱冲上去。
退下来的五个人大口喘气,其中两人的战术背心上全是血。
“剪开防弹衣!查伤口!”
医疗剪铰开战术装备。万幸,高规格的防弹插板挡住了绝大部分致命冲击。
一名受伤的特警靠着墙,额头上全是冷汗,人还清醒:“我没事,没伤到骨头,就是震得有点岔气。”
另一个情况糟得多。子弹擦过大腿动脉边缘,血浸透了战术裤。人已经开始迷糊,呼吸断断续续。
“压迫止血!马上建立静脉通道!准备担架转移!”
急救的指令声和喘息声混在一起。
哈城银行二楼,硝烟没散。
焦振山踩着满地弹壳走到交火的通道口,皮鞋底发出清脆的声响。
地上躺着一具劫匪的尸体,是被警方火力击毙的。血顺着地砖缝往下淌。
几名端着枪的悍匪盯着尸体,握枪的手在抖。
“大哥,条子杀进来了!咱们弄死几个人质给老六报仇!”一个满脸横肉的家伙吼道。
焦振山没理他。
他低头看着地上的尸体。死的是自己的手下,可他脸上什么都没有。
“条子已经摸清了二楼的通道。”
语气平得像在说天气。
“把老六的尸体拖走。”他转过头,“把旁边那两个大型保险柜推过来,把这扇安全门给我封死,连只苍蝇都别放进来。”
“那老六的仇就不报了?!”手下急了。
“报仇?”焦振山笑了一下,“一个死掉的兄弟,是我们现在手里最好的筹码。”
他转头看向一楼大厅的方向。
“条子突袭失败,还打死了我们的人。现在外面那个指挥官的压力,比我们大得多。”
他理了理西装袖口。
“把这次伤亡变成谈判桌上的筹码。我要用老六的死,逼外面的警方交出主动权。”
银行外围,临时指挥中心旁。
救护车的警灯闪个不停。
雷震站在车边,看着那名失血过多的队员被抬上去,两只拳头捏得指关节发白。
他转身,大步走回指挥桌前。
叶辰和苏晴正看着刚传回来的二楼通道受阻报告。
雷震没有推责任,也没有把锅甩给情报部门。
“是我的错。”
他双手撑在桌面上,嗓子哑了。
“情报部门给的图纸没问题。是我低估了焦振山。”
他抬起头看着叶辰。
“我以为他会把主力放在一楼看人质,二楼通道顶多是暗哨。没想到他在二楼摆了这么猛的交叉火力。这次突防失败,责任全在我。”
几名参谋互相看了看,谁都没敢接话。
叶辰看着雷震。
没有落井下石,也没说什么“我早就说过”。
“雷队。”
他的声音很稳。
“突防失败已经是事实。现在复盘责任没有意义。”
手指点在银行的平面图上。
“焦振山这种人要的是控制。刚才那一下,打破了他的绝对控制。眼下最要紧的,是防着他拿这次失败去刺激、报复一楼的人质。”
“他一定会借题发挥。我们得马上稳住。”
周围几名特警看向叶辰的眼神变了。指挥官刚犯了错、局面最紧的时候,这个见习警察没有看笑话,反倒把整个指挥体系的底线撑住了。
苏晴的脸色白了下来。
行动前叶辰极力反对单线突防、提出化整为零的那番话,一句一句往她耳朵里回。
预警成真了。
但她没有借机质问雷震。现在不是追究对错的时候。
苏晴吸了口气,把银行建筑图纸拉到面前。
“叶辰说得对,必须马上纠偏。”
手指在图纸上快速移动,重新核对所有出口。
“二楼通道已经被封死。不能再把希望押在一个点上。”
红笔在图纸上圈出两个位置。
“后门,天台。”
她抬起头,环视在场的人。
“叶辰之前那个化整为零的判断,已经得到了间接印证。焦振山把兵力分散了,我们也必须分散。”
“二组、三组,立刻向后门和天台移动,把这两个区域纳入最高级别的重点监控!随时准备接应!”
命令下去,外围的特警重新调动。
“砰!砰!”
两声闷响从银行里面传出来。
指挥中心里,一名参谋的手停在图纸上,没再往下画。
银行一楼大厅。
焦振山提着一把自动步枪,枪口朝天,枪管还在冒青烟。
三十多名人质被这两枪吓破了胆。
“啊——!”
女人和孩子的哭叫混成一片,所有人抱着头趴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
焦振山看着这些人,走到大厅的广播麦克风前,按下对外扩音键。
“外面的警察,听好了。”
他的声音通过银行外部的扩音喇叭,在整条街道上回荡。
“刚才那两枪,只是警告。”
“你们打死了我一个兄弟。我本该杀两个人质陪葬。但我给你们一个机会。”
他看着外面闪烁的警灯。
“派一个能做主的人进来谈判。”
“我保证,暂时不会再有人受伤。”
银行正门的厚玻璃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一条缝。
一个留寸头的劫匪勒着一名中年男人的脖子,一步步退到门外的台阶上。
他右手握着手枪,枪口顶在人质的太阳穴上。
人质两条腿发软,裤裆湿了一大片,嘴里发出呜咽。
寸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带血的证件,扔在台阶上。
“这是他的身份证!看清楚了!”
他冲着外围的特警防线吼。
“十分钟!”
“我们大哥说了,给你们十分钟!派一个能做主、能拍板的人走进来!”
“十分钟一到,看不到人,每隔五分钟,我就在这台阶上毙一个人质!”
话撂完,他拖着那名人质退回门内。
“哐当!”
玻璃门锁死。
死亡倒计时开始了。
临时指挥中心里。
“十分钟!这帮畜生!”
特警二队队长一拳砸在车门上。
“雷队!我带人进去!我跟他们谈!”
“我去!我受过人质谈判训练,让我去!”三队队长也站了出来。
雷震的脸色铁青。
他一把扯下身上的战术背心,配枪重重拍在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