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认 第285章 不能报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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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兰才停了手,甩了甩发酸的手,转头看向文金珠。“你没事吧?”她走过去,伸手想扶她,“走,我带你去报官!这种畜生,就该送官法办!”
她说着,就要去拽文金珠的手。
“不!”
文金珠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抬起头,摇着头连声说:“不能报官!不能报官!”
她抓着周小兰的手腕,手指冰凉,还在不停地发抖。
“周小兰,我求你……今晚的事,你就当做什么都没看见,好不好?”
文金珠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不能让别人知道,若是传出去,我就活不成了……”
宋曦本就看她不顺眼,处处刁难,若是知道她被人糟蹋了,不仅不会帮她,反而会说她不守妇道、勾引外人。
到时候别说马良不会护着她,就算是为了宋家的脸面,也会逼着她自裁谢罪。
名节、性命,她一样都保不住。
“可他……他欺负你啊!”周小兰急了,替她委屈,“就这么算了?那你这罪不就白受了?”
文金珠用力摇头,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也觉得冤,觉得屈辱,可她更知道,比起被人指指点点、最后落个惨死的下场,这点屈辱又算得了什么。
“我没事……真的没事。”
她抹了把眼泪,眼神渐渐定了下来,“我求你,今晚的事情,绝对不可以告诉任何人,包括文溪。算我欠你一个人情,好不好?”
周小兰看她满眼哀求,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虽然性子直,却也不是不懂事。
女子名节本就重于天,这种事闹大了,毁的是文金珠一辈子。更何况她还有那样一个狠毒的主母。
她叹了口气,指着地上蜷缩的男子:“那他怎么办?就这么放了?”
万一这男人日后还来纠缠,或者出去乱说,怎么办?
文金珠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地上的男人,眼神冷了下来。
她没说话,转身走到柴房角落,捡起一块石头。
她走回来,站在那男人跟前。
那男子正疼得昏昏沉沉,还没反应过来,文金珠举起石头,照着他的脑袋就砸了下去。
男子脑袋一歪,直接晕死过去。
周小兰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下手这么狠。
“你这……”
“这个人我来解决。”文金珠放下石头,声音平静得吓人,脸上还挂着泪痕,“你赶紧走吧。这件事,就当从来没发生过。”
她推着周小兰往门外走。
周小兰回头看了她一眼,看她那双通红的眼睛里,到底是没拒绝。
“你真的没事吗?”她站在门口,又问了一句。
“我没事。”文金珠摇头,推着她的后背,“你快走吧,晚了该有人发现了。”
周小兰叹了口气,还是转身走了。
她知道,发生了这种事,谁都不想闹得人尽皆知。文金珠既然这么决定,自然有她的道理。
周小兰还没回来,文溪有点担心,披了件外衫就想去后院找找。
刚拉开房门,就看见周小兰低着头走了过来,身上还沾了几根稻草。
“你这是掉到茅坑里了?去了这么久。”文溪把她拉进房间,伸手拍了拍她身上的草屑,又摸了摸她的手,冰凉。
“没事,就是外头太黑了,没看清路,摔了一跤。”周小兰含糊地应付着,走到水盆架边,洗了洗手。
“快睡吧,我好困。”她擦干手,转身就爬上床,拉过被子蒙住了头。
文溪看着她的背影,微微皱了皱眉。
她总觉得周小兰有点不对劲,像是藏着什么心事。可看她不想说的样子,也没多问,躺回了被窝里。
周小兰闭着眼睛,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柴房里的画面。
她真的觉得文金珠好可怜。被主母欺负,被外人糟蹋,连喊冤都不敢,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周小兰在被窝里轻轻叹了口气。
后院柴房里,文金珠缓缓转过头,看向地上昏死过去的男人。
放了他?
不可能。
这种畜生,今天放了他,日后他肯定还会来纠缠,甚至会把今晚的事到处乱说。到时候,她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
文金珠弯腰,再次捡起那块石头。
她走到男子身边,蹲下来,看着他那张淌血的脸,没有丝毫犹豫,举起石头,照着他的脑袋,一下接一下地砸了下去。
不知道砸了多少下,直到地上的人彻底没了动静,脑袋血肉模糊,她才停了下来。
文金珠喘着气,扔掉手里的石头,靠在墙上,浑身脱力。她看着地上的尸体,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错。为什么谁都能来欺负她。
笑够了,也哭够了,她抹了把脸,不能就这么放在这儿。天亮了一旦被人发现,麻烦就大了。
她在柴房里翻了一圈,找到一条粗麻布缝制的大麻袋,还有一捆绳子。
她费了好大的劲,才把那男人的尸体塞进麻袋里,又把地上沾了血的稻草、那块石头,全都捡起来塞了进去。
做完这些,她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柴房,确认没有留下血迹,才打开柴房的后门。
后门连着一条僻静的小巷,深夜里空无一人。巷口刚好停着一辆拉货的小推车,不知是谁家放在这儿的。
文金珠左右看了看,没人,她咬着牙,把麻袋拖出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搬上了小推车。
文金珠推着车,尽量贴着墙根走,低着头,用头发挡住半张脸。
夜已经深了,可百花镇的街上偶尔还有晃悠的人,多是些喝得醉醺醺的酒客,东倒西歪地唱着小曲。
文金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被人拦住盘问。好在夜色浓重,她又走得偏僻,一路过去,竟没人注意到她。
就这么走走停停,足足走了大半个时辰,才终于到了江边。
夜里的江风很大,吹得人浑身发冷,文金珠找了个偏僻的回水湾,这里水深,又少有人来。
她把推车停下,将麻袋拖到江边。
又在岸边捡了好几块大石头,塞进麻袋里,还用麻绳在麻袋外面缠了好几圈,每一圈都绑上一块石头,绑得结结实实。
做完这一切,她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推。
“扑通——”
麻袋掉进江里,溅起一大片水花。
江水翻涌了几下,很快就恢复了平静,麻袋迅速沉了下去,消失在漆黑的江水里,连个泡泡都没剩。
文金珠站在江边,呆呆地看了好一会儿。直到江风吹得她浑身发抖,才缓缓回过神来。
心里那股憋了半夜的恶气,总算散了些。
很快,另一个担忧又浮了上来。
刚刚那样……她会不会有身孕?
以前每次伺候马良之后,都会让人端来避子汤,盯着她喝下去。
马良说过,宋家的孩子轮不到他来生,自然更轮不到她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