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鏖战华北平原 第159章 收服59军,准备和鬼子大干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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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走回师指挥部大院,陆辞迎面就撞上了急匆匆赶来的作战参谋。

    “师座!”

    参谋啪地敬了个礼,接着汇报:

    “前线一团刘团长打来电话,他们在涿州北面的阵地上,接应到了从永定河一线撤退下来的第59军主力部队。”

    “新任第59军军长冯将军,带了几个警卫,正往咱们指挥部赶,指名道姓要见您。”

    陆辞闻言,精神一振:

    “冯军长亲自来了?快,让人准备好好酒好菜,咱们去大门口迎一迎。”

    对于第59军,陆辞太熟悉了。

    在原有的第29军体系在平津溃败后,金陵方面进行了大规模的拆分重组。

    最近原军长宋明轩名义上被升任为第一集团军总司令,实际上人直接被架空去了后方。

    原29军的老底子第37师和第38师重新整编成的第59军,由原37师冯师长出任军长。

    至于原38师师长张荩臣将军,因为之前受宋军长指派留在北平城内与鬼子虚与委蛇维系局面,结果在撤出后被后方不明真相的报纸口诛笔伐,扣上了汉奸的帽子,如今正被金陵方面免职留用,接受审查,彻底脱离了一线军队指挥。

    而原29军的第132师番号,则在阴差阳错之下,落到了陆辞的手里,变成了现在的军委会直辖主力师。

    抛开这些复杂的政治纠葛不谈,陆辞对冯将军始终怀着一份敬意。

    当初,陆辞还是北平城内广安门分局的小小警察局长。

    那时候29军高层主和派占据上风,对陆辞在广安门严惩日本浪人、击毙日本特务的行为喊打喊杀,甚至要撤他的职拿他去平息事端。

    正是当时坚决主战的冯将军挺身而出,拍桌子力保陆辞。

    这份人情,陆辞一直记在心里。

    不多时,一辆满是黄泥的黑色轿车在一队骑兵的护卫下,嘎吱一声停在了指挥部大门前。

    车门推开,满面尘土的冯将军大步迈了下来。

    相比起上次在保定行营开会时,此刻的冯将军消瘦了许多,眼眶深陷,军装下摆处还带着几块干涸的泥浆,显然是连续多日在一线阵地上指挥撤退,熬红了双眼。

    陆辞快步走上前去,两人紧紧相拥。

    看着眼前这个部下兵强马壮,在前线一片混乱中站稳了脚跟的年轻将领,冯将军神情复杂地叹了口气。

    当初那个在北平城里需要自己帮忙说话的小警察局长,如今已经成了名震全国、全歼日军第50联队、击毙敌大佐联队长、缴获联队旗,甚至有了自己的航空队的抗日名将,麾下的第132师更是成了整个华北战场的定海神针。

    而他自己虽然升任了第59军军长,但部队在永定河防线被鬼子的重炮狂轰滥炸,侧翼又被116师丢了个干净,一路狼狈撤退,手底下西北军旧部的士气更是低落到了冰点。

    “陆老弟啊……”

    拥抱结束,冯将军抓住了陆辞的胳膊:

    “老哥我今天能站在这里跟你说话,全凭你在涿州摆下的这道铁栅栏啊。”

    陆辞面上一笑,孤军抵挡鬼子三路大军南下要说他心里没有压力那是不可能的。

    如今见到了老朋友,尤其是对方的59军虽然狼狈但至少还没跑丢建制,心中瞬间宽慰不少:

    “冯老哥快请进屋,屋里备了热茶热饭,咱们进屋边吃边聊。”

    走进屋子,桌上已经摆好了酒菜,得益于初级抽奖中歪到的各种粮食物资,还有当初在鬼子银行里零元购到的大量法币,如今陆辞所部的补给那是相当的宽裕。

    肉、鱼、菜、主食全有,众多菜品虽说仓促之下不够精致,但绝对是量大管饱。

    冯将军也不客气,先是连喝了两大碗热茶,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整个人这才缓过劲来。

    “老弟,老哥敬你一杯。”

    冯将军端起酒碗,神色极为真诚:

    “侧翼崩溃的时候,鬼子的部队像疯狗一样追着我们的后卫咬。

    要是没有你在涿州修了阻击阵地,还派工兵在拒马河上架起浮桥接应,我59军撤下来的这两万多人,非得被鬼子在平原上追上几十里地,踩死淹死不可。

    这杯酒,我替59军全军弟兄敬你。”

    陆辞端起酒碗,和他碰了一下,仰头一饮而尽。

    “冯军长言重了。当初在北平,你我二人合作相得益彰,如今就不要生分了。份内之事,不必言谢。”

    放下酒碗,提到溃退的原因,冯将军脸上的青筋顿时冒了出来,重重地一拍桌子:

    “他娘的,提起这事我就来气。

    周长顺那个王八蛋,平时在行营里人五人六的吹牛皮,拿着一些缴获的鬼子武器,吹得自己天下无敌。

    结果鬼子的重炮刚一响,他连三个小时都没顶住,自己带着卫队扔下阵地就跑。

    整个右翼全空了,把老子的侧后背直接亮给鬼子捅。

    这种临阵脱逃的败类,千刀万剐都不解恨啊。”

    陆辞脸不红心不跳,就仿佛把鬼子武器高价卖给周长顺的人不是他一样。

    他也跟着骂了两句,随后给冯将军夹了一块牛肉,把话题引向了关键:

    “冯军长,撤退归撤退,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听到这话,冯将军放下了筷子,脸上的怒气渐渐散去。

    “刘长官在电报里说得明明白白,前线所有的部队,包括我第59军在内,全权归你陆辞节制指挥。

    军令如山,老弟,我现在虽然顶着军长的衔,但在这片战场上,我听你的调遣!”

    陆辞心里一喜。当初在北平结下的善缘,在今天终于发挥出了最大的价值。

    冯将军是典型的抗日强硬派,带兵打仗从不含糊。

    现在59军虽然建制有些受损,但骨架还在,足足有两万多能打硬仗的西北军老兵。

    有这么一支大生力军真心实意地服从指挥,自己在这涿州前线的话语权和作战底气,瞬间暴涨。

    陆辞没有推辞,既然对方交了底,他自然也要拿出十足的诚意。

    “老哥深明大义,我感激不尽。”

    陆辞站起身,走到地图旁,转过身认真地说道:

    “59军的弟兄们既然愿意留下来并肩作战,那我陆辞绝不可能让大家赤手空拳去打鬼子。”

    陆辞直接叫来了安科长:

    “我这里还有一批之前缴获的战利品,包括三八大盖步枪两千支,歪把子轻机枪四十挺,九二式重机枪十二挺,配套的六五有坂步枪弹十万发,香瓜手榴弹五十箱。

    全部批给59军。

    另外,我再调拨十大车白面和五大车牛肉罐头,让撤下来的弟兄们吃饱喝足,把体力恢复过来。”

    这批武器,自然就是牟田口当初在丰台大营“无偿”赠送给陆辞的,如今132师经过整编之后用不上这些日械装备了,陆辞干脆拿来收买人心。

    冯将军整个人都听愣了。

    整整两千套日械装备,十万发子弹,还有大批的粮草肉食,在这年头的国军派系里,友军之间不落井下石、抢夺弹药就算有良心了,哪有主动拿出这么大一批军火给客军的?

    冯将军激动得腾地站了起来,眼眶发热,恨不得抱上去亲陆辞两口:

    “老弟……你这……这让我怎么说好!”

    他深吸了一口气,从贴身的皮包里掏出了一张厚厚的汇票,郑重地放在了桌上。

    “陆老弟,老哥我承你这个天大的人情。但我打了一辈子仗,也绝不是不知好歹、占兄弟便宜的软骨头。”

    冯将军把汇票往前一推:

    “这是当初撤出北平前,从察哈尔和绥远商会那里筹集到的十五万大洋的特别经费。

    我知道,在如今这兵荒马乱的世道,这点钱比起你给我的那批救命军火和粮食,根本算不上什么。

    但我手里现在就剩下这点家底了。

    平津丢了,我59军成了没娘的孩子……唉,总之,这钱你必须收下,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

    冯将军端起酒碗,朗声说道:

    “从今天起,在这涿州防线上,只要你陆辞一声令下,我59军众将士,赴汤蹈火,绝无二话。”

    陆辞看着桌上的十五万大洋汇票,又看着眼前满腔赤诚的冯将军,心中大定。

    “好!”

    陆辞端起酒碗,用力与冯将军一碰,酒水洒落在桌案上。

    “那就让我们在涿州,好好给小鬼子摆一桌断头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