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间章】英雄主义 第129章 大运来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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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对我而言,仅仅是过去……——你有你的使命,我有我的目标……
——我恐怕一辈子都忘不了你了……
听见病房内传出的对话,伊芙脸上的落寞难以掩饰,她轻轻叹了口气,自语道:
“唉——我的Cp打出坏结局了哇……”
早露的心神已经接近绝望。她仰倒在伊芙怀里,被她用双臂箍住,免得身体因为脱力而滑落。
她放弃了挣扎,同时甚至开始恶狠狠地想,如果这个时候菲尼克斯和塔露拉翻脸,那样就好了。
这个邪恶的想法一闪而过,甚至她自己都被这个恶劣的念头惊呆了。
“早露小姐?早露小姐快起开!菲尼克斯要打开门了!”
早露听见伊芙对她压低声音催促,同时拽住她的胳膊,拖着她往外走。
“快点!快点!咱们赶紧离开这儿!”
在菲尼克斯拉开房门的那一刹那,伊芙带着早露消失在走廊的拐角。
早露木然地跟在伊芙后面,手里的食盒来回晃荡。
在距离那间病房稍远一点的位置,伊芙气喘吁吁地停下,手臂上异样的感觉在一瞬间袭来,她这时才察觉到肩膀和胳膊上的痛感。
“嘶——”
刚才太想看到结局是怎样的了,她也不知道从哪生出来一股子力气,竟然拉住了早露。
终于有缓口气的机会,伊芙这才将注意力转移到失魂落魄的早露身上。
“早露小姐,您到底怎么了啊?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早露没有回答她,白发的乌萨斯姑娘只是一动不动地倚靠着墙壁,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她手指上挂着的食盒悄然掉落,“啪唧”一声,白瓷碗掉了出来,砸在地上,摔成几瓣,粥洒了一地。
“呀!怎么这么不小心。”
伊芙刚要帮忙去收拾碎片,但她的目光停留在一地残粥上,忽然就想起了早露之前,事无巨细地向她询问关于菲尼克斯的事的场面:
他的肠胃不好,最好吃什么东西养一养?他的肺部被源石破坏的那些伤口,有愈合的可能吗?熬夜会不会不利于他身体的恢复?他右脚上的伤势什么时候能痊愈?他手上的那些被火焰烧伤的痕迹什么时候能消掉,用什么牌子的护肤品最好……
这些都是早露问过她的问题,全是关于菲尼克斯的。伊芙这才反应过来,这种程度,好像已经超越了正常朋友之间表示关心的范畴……
难道说?
到了这个份儿上,就算是凛冬那种笨蛋也该反应过来了。
伊芙惊讶地瞪大眼睛,支支吾吾了半天,才组织好语言:
“……早露小姐,你,你难道……不会吧?”
早露痛苦地捂住脸,又开始低声呜咽。
“早露小姐,别,别这样,想想好的那一面……”
伊芙手足无措,试图安慰早露:
“呃,怎么说呢……至少菲尼和塔露拉小姐之间肯定是说拜拜了,你也看到了、听到了嘛,菲尼克斯都打算离舰一段时间了……”
“唉,我是有点意难平……”
“不过这对你而言是好事啊,你现在要去找菲尼去表白吗?你可以趁虚而入,呃,好像不对……见缝插针?呃,好像也不好听……见风使舵?啊不对不对……总之你有机会了啊,怎么还在这里哭哭啼啼的,不去抓紧时间准备一下?”
早露用手背抹了抹泪水,红肿着眼睛,声音嘶哑地说道:
“没机会了,再也没机会了……”
伊芙轻抚着她的后背,耐心地劝道:
“别这么悲观啊,他都说了,塔露拉对他而言,是一段过去。”
早露立刻反驳道:
“可是我对菲尼克斯而言,是一个累赘。累赘你懂吗?一个可恨的,甩也甩不掉的,只会拖他后腿的累赘。他早就说过我是累赘了……”
“啊?”
伊芙又开始犯迷糊。
早露像是找到了一个可供倾诉的窗口,她将她这段时间的所思所想,一口气地全部倒了出来:
“在切尔诺伯格的时候,就是我们在拖菲尼克斯的后腿,不然他早就逃出城去了。我是最不让他省心的那一个,甚至最后还害得他伤情更严重了。他清醒之后,也一直在安慰我,让我不要有太多的心理负担。但我怎么可能不去自责?如果没有我,他早就逃跑了,也许根本就不会来到罗德岛……”
“苦艾跟我说过,他昨天明明不想来聚餐的,因为听说我哭了……但他还是来安慰我了,我很高兴,但我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他……”
伊芙的表情僵在脸上,这段信息她需要时间去消化。
早露絮絮叨叨地说了好一会儿,等到终于将心中的郁结尽数吐出,终于感觉好受一点了。
她长长地叹出一口气,揉了揉眼睛,扭头看向伊芙,伊芙也正用复杂的目光看着她。
“你……唉……”
伊芙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伊芙心中稍微有些动摇,塔菲路线是死翘翘了,目前看不到复活的风险。现在又有一个小姑娘的心要当着她的面死去了,伊芙总感觉有些不忍心。
“早露小姐,菲尼克斯知道你的心意吗?”
早露愣了愣,随后擤了擤鼻子,摇摇头。
“他不知道。”
“既然菲尼他本人都不知道,你怎么能确定他就一定认为你是一个‘累赘’呢?我觉得菲尼克斯不是那种说话不过脑子,喜欢嘲讽的人啊。”
早露的眼神稍稍有些异动。
“你为什么不去找他本人问个清楚呢?你不亲口对他说出来,谁会猜得到你的感情呢?”
早露在原地纠结片刻,乌萨斯人骨子里那股原始莽撞的冲劲儿逐渐占据了上风。
没错,塔露拉都敢将自己的龌龊心思堂而皇之地说出口,自己如此正常的想法,有什么难以启齿的?
早露对着伊芙郑重道谢:
“谢谢您,医生!我明白了,至少要告诉菲尼我的想法。”
伊芙对着早露,惨淡地笑了笑。
看着乌萨斯姑娘飞奔而去的背影,伊芙嘴里发苦,心情十分复杂。
“菲尼,抱歉抱歉抱歉抱歉,我不是有意偷听的,也不是故意给你添麻烦的,我只是实在没忍住……”
伊芙双手合十,低声祈祷。
“唉,如果结局未曾如你所愿,我希望你能收获一份轻松明快的爱意,这些人,这些人……都是魔鬼啊,全都是魔鬼啊……”
……
菲尼克斯,现在在哪?
早露很急,她了解菲尼克斯的性格,她害怕菲尼克斯现在说不定已经从舰桥上跳下去逃走了。
菲尼克斯在走之前,会拿走什么东西?会不会见什么人呢?
博士?洛根先生?ACe先生?大概他会选择去和博士商量一下吧……
那博士现在会在哪里?博士本人的办公室被魔族佬占据,可以排除嫌疑了,那剩下的地点呢?员工寝室?阿米娅和凯尔希医生的办公室?都有可能。
早露环顾四周,辨认了一下自己身处的地点,离她最近的地点是阿米娅的办公室,先去那里碰碰运气吧。
早露拔腿狂奔,速度甚至赶上了她在切城中为了逃命,躲避火灾时奔跑的速度。
此刻,窗外的太阳才升起没多久,对于大部分干员而言,早上的闹铃还有半个小时才会响起,多数人都安分地躺在自己柔软的床铺上呼呼大睡。
所以早露一路走来,没有在走廊上见到任何一位干员,这促使她的脚步更快了几分,反正不用担心撞到人。
与她抱有同样想法的,还有菲尼克斯。
他操纵轮椅,在空旷的走廊上漂移拐弯。
对于那些可能被摩擦所产生的噪音提前叫醒的干员,菲尼克斯只能在心中默默地说声抱歉。
医疗部那边,凯尔希医生的办公室里空无一人,博士也不在自己的寝室,这死兜帽头究竟跑哪去了?
菲尼克斯心中焦急万分,他看到一节楼梯,犹豫片刻,咬咬牙,还是决定从这个地方下到一楼。
从别的地方绕路,太浪费时间,菲尼克斯默默忍受着屁股被颠成四瓣的风险,来到了一楼的食堂附近。
“我累个*大炎粗口*……”
菲尼克斯龇牙咧嘴地揉了揉酸痛的屁股,没给它暂时缓缓的打算,重新提速,冲向阿米娅的办公室。
嗯……左转,到前面那个十字路口,再右转,直走,再经过两个路口,就是阿米娅的办公室了……
他在心中默默规划路线,稍稍有一点点分心。
菲尼克斯还记得食堂边上的那个十字路口,博士曾经在通讯里跟他胡扯,说那里易守难攻,给他发一把铳械,能守住半个罗德岛。
当他马上进入那个如同被命运选中的十字路口时,菲尼克斯隐约察觉到路口的另一侧传来密集的脚步声,但他已经来不及减速。
在菲尼克斯和他的轮椅,行驶到可以看到另一侧路口的时候时,他看到一辆白色的人形大运,正直愣愣地朝前方行进。
那人看上去已经在拼命减速了,但收效甚微。
菲尼克斯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和那辆飞奔的大运,在路中正中央相撞。
“我*乌萨斯粗口*!”
“你*粗鄙的炎国粗口*!”
嘭隆——
两句脏话,一声巨响。
后续的动静,比起那声巨响,已经不值一提。
在即将撞上菲尼克斯的前一刻,早露脚下一绊,身体前倾,脑袋越过轮椅,先用额头与菲尼克斯的鼻子来了个亲密接触,然后两个人身体的其他部位才逐渐相撞。
菲尼克斯被自己的惯性以及早露巨大的冲击力,迫使他离开轮椅。轮椅翻滚着砸在墙壁上停下,而他自己和早露两人则是一起飞到半空中,然后重重砸在地上,滚了几圈后才停下。
早露感觉自己的手臂、手掌、胸腔都在发疼,那些部位都是由于前倾的姿势,导致身体的上半身先和地板接触。
她的脑袋也晕乎乎的,隐约只记得自己好像撞上了什么东西。
早露感觉到有一个人把自己的脑袋抬起来了,垫在他的大腿上,还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滴在她的脸上,血腥味很重。
那个人握住她的手,喊她:
“娜塔莉娅,娜塔莉娅!”
早露痛苦地半睁开眼睛,仰面看见一张模糊的脸,好像是菲尼克斯。
那个人的鼻子红肿的厉害,还在往下淌血,他一手攥住自己的手,用另一只手拿着什么东西塞住鼻孔,应该是卫生纸。
同时那个人还在喊她的名字:
“娜塔莉娅,醒一醒,你没事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