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Ivory Tower 第98章 IF线:另一条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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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蛇俘虏菲尼克斯的那一天,如果博士没有及时将他救下来,也许会走向不同的结局……【有大量书友们表示98章-102章的IF线内容引起不适,还请谨慎观看。】
【友情提醒:您还有五秒钟抵达战场,请做好准备。】
……
“咳咳……”
菲尼克斯仰倒在废墟上,剧烈地咳嗽起来。
“你拖延时间的把戏太明显了,孩子。”
黑蛇轻轻蹲下,伸出手指,试图擦掉菲尼克斯脸上的血污,但根本无济于事。
“真可惜……”
黑蛇面露遗憾地站起身,“我原本想用更体面的方式带你离开,但你的反抗太激烈了,我应当向你表达歉意。”
面对黑蛇假惺惺地客套话,菲尼克斯已经失去了反唇相讥的力气。
他全身上下都在疼,特别是皮肤表面传来的灼烧痛感和胸腔里的撕裂痛感,随着呼吸彻底侵占了他的理智。在撤下源石技艺的加持后,他脑子里一片混沌,已经接近昏迷。
“哦?”
黑蛇的目光移向远处,在那个方向,博士正被MOn3tr拎着,带着罗德岛一行干员朝这里疯狂赶来。
陈也跟在队伍里,她双目赤红,紧紧抿着嘴唇,握在赤霄剑鞘上的那只手都在微微颤抖。
“来的真快呢,我也要抓紧时间了。”
黑蛇在瞬间就做出决断,菲尼克斯她是一定要带走的,至于塔露拉……
真可惜,这个养女完全不认同自己的想法,并且在自己利用她的身体将菲尼克斯打成这副模样后,塔露拉肯定恨不得杀了自己,再无和谈的可能了。
塔露拉眼底的黑色悄然退去,她的身体软趴趴地倒在地上。片刻后,塔露拉对面的菲尼克斯缓缓睁开眼睛,眼底中浮现出一抹诡异的黑色。
陈发疯似地跑到队伍最前面,阿米娅跟在她后面。两人赶到这片战场时,却看见了令她们大脑充血,手脚冰凉的一幕:
菲尼克斯佝偻着腰站着,手里握着他那把负雪剑,而剑尖的那头正没入倒在地上的塔露拉胸膛内。
噌——
金属刺透血肉的声音响起,菲尼克斯冷着脸,将剑从塔露拉体内抽了出来,还甩掉了剑刃上粘连的血液。
随后,菲尼克斯将目光缓缓移到这边,与陈毫无顾忌地对视。
“陈晖洁……”
菲尼克斯的语气变得阴冷又陌生。
“如果你自诩追求公义,但你的公义未免也太迟到了。”
陈被这一幕震撼在原地,一时失声。
“你喜欢看见我亲手杀死你的姐姐吗,又或者你希望塔露拉将我杀死?嗯?陈晖洁,告诉我你的答案。”
陈的瞳孔涣散,从嘴唇里吐出几个模糊不清的音节。
“不,不会的……”
“陈长官!”
阿米娅大喊一声,将陈从失神的状态中喊醒。
“那不是菲尼克斯先生,她是科西切,她占据了菲尼克斯先生的身体。塔露拉还没有死,菲尼克斯也还活着。”
“哦?”
“菲尼克斯”也不再装腔作势地吓唬陈,她将轻慢的目光移向了阿米娅。
“一只卡特斯?你的源石技艺是读心吗?居然对我的秘密如此了如指掌。”
阿米娅目光炯炯,她能感觉到地上躺着的塔露拉的气息已经十分微弱,那个属于菲尼克斯的灵魂也在慢慢磨灭。
“科西切,你的计划已经失败了,核心城马上就会彻底停下。你现在再占据菲尼克斯先生的身体没有任何意义。”
“是吗?”
陈做了个深呼吸,勉强集中精神,挺起赤霄,剑尖对准“菲尼克斯”。
MOn3tr也嘶吼出声,随时准备扑向“菲尼克斯”那具残破的躯体。
“别动。”
“菲尼克斯”手腕一抖,将负雪剑尖搭在倒在地上的塔露拉的脖颈处。
“如果你们再往前一步,我就再把剑往前递一寸,那样塔露拉会死,真正的菲尼克斯恐怕也不会再有苟且偷生的念头了。”
“菲尼克斯”唇边掀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如果你们放我带着菲尼克斯离开,那么我就把塔露拉还给你,陈晖洁。”
“你休想!”
陈一声暴呵,挺起赤霄,就要朝”菲尼克斯“砍去。
“那你记好了,是你亲手杀了塔露拉,也是你亲手杀了菲尼克斯。”
“……”
陈咬牙切齿地盯着“菲尼克斯”,她眼神中的那份仇恨让黑蛇莫名感到可笑。
这句话无疑戳到了陈的痛处,她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解救塔露拉。现在塔露拉没救成,还要再搭进去一个菲尼克斯。
她完全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陈长官!”
阿米娅焦急地呼唤她,但陈的目光里目前只容得下“菲尼克斯”那一张脸。
“唉,时间不多了,我能感觉到那个温迪戈的气息就在朝这边靠近。陈晖洁,现在由你做出决定,要他们一起死,还是放我离开,将塔露拉留下来。”
“我希望你能做出比魏彦吾更明智的决定。”
“我给你三秒钟时间思考。”
“三……”
陈的面容扭曲得不成样子,她痛苦地闭上眼睛。
儿时那些与塔露拉和菲尼克斯相伴玩耍,一同学习的场景不断地在她的脑海中来回闪烁,像一把利刃,将她的思绪切成一片一片。
“吼——”
MOn3tr发出愤怒的嘶吼,它刚刚把博士丢给大部队了。带着博士来太危险,但真面对这种场景,陈不知所措,阿米娅还在与黑蛇进行意识上的角力,无暇他顾,它又急需博士来替它拿主意。
“二……”
“菲尼克斯”催动源石技艺,手里的剑在塔露拉雪白的脖颈上划出一道细细的血线。
本来已经处于昏迷中的塔露拉像是在梦中受到了什么惊吓,她大张开嘴,发出几句无意义的呢喃。
阿米娅指尖黑红色的法术跳跃,她做好了摘下戒指全力释放法术的准备,但和“菲尼克斯”对上目光的那一刹,“菲尼克斯”甚至还有闲心朝她歪了歪头,笑了一下。
我绝对会比你更快。
阿米娅读懂了她眼神中的警告,小兔子愤怒不已,却也忌惮黑蛇真的狗急跳墙。
“一。”
“菲尼克斯”的语气里带着几分遗憾,甚至还掺杂着几分解脱般的快感。
“真可惜啊,不愧是魏彦吾教出来的继承人,和他一样的瞻前顾后,一样的……”
“滚……”
陈半垂着脑袋,额前垂下几缕碎发,头发后的眼睛里充斥着滔天的怒火与恨意。
阿米娅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向陈。
“陈长官!不要落入科西切的圈套啊!博士和爱国者先生已经在往这个位置赶来了!他们马上就到了!”
“阿米娅,这件事让我来做决定吧……”
陈的声音里充满疲惫。
“你记住,这个决定与你无关,产生的后果由我一人承担。”
“陈长官!”
阿米娅急迫地还想再说些什么,但黑蛇不会再给这两人商量的机会。
“我记得我提醒过,时间不多了。刚才菲尼克斯也想着等你们,但结果是什么呢?他多等你们一秒钟,我就多给予他一秒钟的折磨。他现在还不肯放弃,还愿意遭受这些痛苦就是因为你们给他那虚无缥缈的希望,你也是元凶之一,卡特斯女孩。”
阿米娅攥紧拳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菲尼克斯”看着面前这两人的挣扎与纠结,笑着挑了挑眉。
黑蛇做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举动,她居然将剑横在了自己肩膀上。
“如果再有其他人出现在我的视线范围内,我就立刻切断塔露拉和菲尼克斯两个人的脖子。现在,陈晖洁,重复一遍你的选择,我没听清。”
“我说,你,滚出这座城市,将塔露拉留下!”
“我知道,我只是想多品味一下你心中那股仇恨的味道。”
陈被气得浑身发抖,阿米娅闷不作声,亦是用着痛恨的目光看着那道瘦削的身影。
“菲尼克斯”那张她们熟悉的脸,却露出让她们胆寒的狠厉笑容。
“现在,我会暂时将塔露拉作为人质带离这里,等我出城后就把她留下,你们别想着跟上来,也别指望天上那几架可笑的无人机。“
“菲尼克斯”轻飘飘地挥剑,射出几道濛白色的剑气,瞬间击落了几架隐藏的无人机。
不远处自以为躲得很好的SCOUt也挨了一发剑气,好在他躲闪及时,原本砍向他脑袋的剑气偏到了肩膀上。
“很好,陈晖洁,你做出了能让所有人都活下去的选择,希望我别发现身后跟上来几条尾巴,否则我并不能保证我会遵守约定。”
然后“菲尼克斯”吃力地扛起塔露拉,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陈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阿米娅看着“菲尼克斯”离去的背影,心底升起一股深深地无力感。
几分钟后,当博士和爱国者赶到这片战场,只看到了跪坐在地上,失魂落魄的陈,以及惴惴不安,像是做错了什么事的阿米娅。
阿米娅双目含泪,结结巴巴地解释清楚前因后果,爱国者低沉地闷哼一声,立刻带着游击队满城去搜寻塔露拉和菲尼克斯的下落。
任谁都能听出爱国者那声闷哼里蕴藏着的愤怒。
博士轻轻搂着阿米娅,抚摸着她的脑袋,安慰她:
“这不怪你,阿米娅,黑蛇之所以这么着急的离开,就是怕爱国者也倒向我们,她只能断尾求生。”
“可是……可是我们,还是没能救下菲尼克斯先生……”
阿米娅泣不成声,博士也是愧疚不已,只能寄希望于科西切没那么快出城。
但他清楚这只是安慰人的借口罢了。
医疗干员给发抖的陈披上一件外套,靠近她之后发现,陈的脸色白的可怕,嘴唇已经被咬出一道深深的血迹。
SCOUt在终端里发出呼救,医疗干员赶到时,他的肩膀上出现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黑蛇遵守了约定,爱国者在靠近核心城边缘的某处找到半昏半醒的塔露拉,她身边还有一封黑蛇留给她的简短的亲笔信。
而黑蛇,她早就在潜入的几个蛇鳞的帮助下,用菲尼克斯身体逃之夭夭。
事件就此落下帷幕。
……
等到塔露拉清醒后,博士和她详细讨论后得出结论——黑蛇着急逃跑的原因,恐怕还有未彻底掌控菲尼克斯的身体的这一层原因。
黑蛇花费数年时间才彻底压制住塔露拉的意识,这么短的时间内,她不可能复刻一模一样的法术,用在菲尼克斯身上。
所以说,陈和阿米娅是又被黑蛇给摆了一道。说不定再僵持一小会儿,菲尼克斯自己就能清醒过来。
但当时的情况根本不允许她们考虑这么多,她们不确定黑蛇是否真的会将塔露拉和菲尼克斯全都杀死。
黑蛇从始至终就只给了陈晖洁一个选择。
而塔露拉,在她看完那封黑蛇留给她的信后,那几行无耻的文字将她原本脆弱的神经彻底弄崩溃。
黑蛇居然在信中向塔露拉表达长辈对于一个女儿的关爱,并且还阐述了自己不得不带走菲尼克斯的苦衷。
“……我希望你能体谅我,塔露拉。总有一天,我会带着菲尼克斯来找你的,我保证。”
塔露拉看着这一小段文字,歇斯底里地狂吼起来:
“科西切!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医疗部花费了好些功夫在治疗塔露拉的精神状态方面,但收效甚微。
塔露拉每晚都会在睡梦中惊醒,大喊着“菲尼克斯”这个名字,或者喊着什么“我跟你一起走”、“不要,放开他”一类的梦呓。
SCOUt盯着那半截修不好的铳械直叹气;ACe自学心理学,学得是心烦意乱,差点给自己学出了内伤。
霜星整天躺在病房里,望着天花板发呆;爱国者对于矿石病治疗的态度,消极到了极点。
孑哥跟谁也没打招呼,一个人返回龙门;W也独自离开,不知去向。
好多人都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
博士和阿米娅是其中最内疚的那一批人。
但生活还得继续,日子照常过着。
塔露拉由罗德岛收监,陈选择离开龙门,也暂时留在了罗德岛上。
姐妹两个每天愁眉苦脸,有时会想起那个下落不明的黑发黎博利,不知道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
多年之后,在龙门进城的检查口,近卫局的士兵拦下了一个衣着笔挺,身材瘦削的黎博利男子。
“停下。”
驻守关卡的士兵皱着眉,打量着面前男子这一身考究的衣裳。
衣裳用料上乘,裁剪精巧,一身军装熨烫的没有半分褶皱,线条利落笔直,衬得此人的肩腰愈发清瘦坚挺。他肩上的金饰和纹绣冷光敛敛,一看就知道此人身份不凡。
可是,这是乌萨斯的军装!
这人谁啊?活腻歪了吧?
菲尼克斯表情淡漠,看了眼手腕上的银色手表,顺便又伸手扶了扶帽檐。
士兵趁着他这个动作,看见了他手背上的源石结晶。
“感染者?你还是个感染者?”
士兵大骇,招呼同伴就要把这胆大妄为的黎博利拿下。
一分钟后,菲尼克斯堂堂正正地迈入龙门的地界。
“我回来了,魏彦吾。”
菲尼克斯小声喃喃。
“我终于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