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Ivory Tower 第30章 许哥不是区,许哥是真的打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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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铛——”菲尼克斯冷脸,负雪天南两剑上下翻飞,与黑斗笠的武器碰撞。
若是雪怪小队还在这,一定会惊讶于菲尼克斯近战本领。
虽然大家都知道菲尼克斯先生喜欢随身佩剑,但见过他用剑的人寥寥无几。
印象之中,也只有那一次,菲尼克斯算是动了真格……
“刺啦——”
剑刃划过织物,一个黑斗笠的胳膊上出现一道口子,血迹渗出衣服,滴滴答答滴在地上。
“我们无意与你争锋,休要自误!”
黑斗笠厉声呵斥道。
菲尼克斯不管不顾,再次欺身压上,全身上下透露出一股疯劲儿。
“你们!和魏彦吾,到底是什么关系?!!”
那两个黑斗笠碍于命令,根本不敢朝菲尼克斯亮出剑锋,只能被动格挡,且战且退。
打斗的动静很快就吸引了几拨人过来。
三个将自己裹在红色兜帽下的人,突然出现在不远处。
他们站在一个战斗波及不到的地方,注视着菲尼克斯“以一敌二不落下风”,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行迹。
黑斗笠再次将菲尼克斯的攻击震开,“哒哒哒”后退几步站稳。
菲尼克斯胸腔剧烈起伏,心跳震如雷鸣。
很明显,打不过。对方简直放海了。
若是都不用源石技艺,对方随便一人都能碾压自己这半吊子剑技。
就算是他们处处避让,菲尼克斯也没在这两个黑斗笠身上占到大便宜。
菲尼克斯用余光瞟了一眼角落里的三个红色兜帽人,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他认识她的那对角,种族是麒麟,身份是河南小伙的小姨。
执着负雪剑的手微微颤抖,剑身上缠绕的白色雾气忽隐忽现,最终还是散去。
远处传来一大片杂乱的脚步声,龙门近卫局的士兵和罗德岛的干员也快赶到了。
“那是……负雪和天南?怪哉,这负雪剑不是丢了吗?”
解真嘀咕道。
“说是丢了,但也说不准是一直藏在哪里未曾问世。”
太合轻笑。
“比如……就藏在某个许氏子弟手里?今天不就让你我撞见了么。”
“许氏这一代没听说有男丁……噢,明白了。”
解真了然。
“他就是?呵呵,没想到那一脉还有遗孤,这下老司农要乐坏了。”
“染上矿石病了,活不久。”
惊蛰不咸不淡地插入两人的对话。
解真眯眼一细看,“嚯,还真是,这下老司农要伤心了。”
“老司农在你嘴里就跟不值钱一样……”
三人谈论的声音不大不小,却正好能让菲尼克斯听个真切。
“三位,是把我像观赏动物一样,供你们评头论足?”
菲尼克斯转向那三人,眼尾还带着一抹擦不掉腥红。
惊蛰仔细打量菲尼克斯的眉眼,确实和她那位朋友有几分相似之处。
“你的名字是什么?”
“……和你们无关吧。”
“你和许轻墨是什么关系?”
“……”
菲尼克斯磨了磨牙,对方比他想象中知道更多内情。
那段他尘封心底多年的记忆突然间涌入脑海。
道格拉斯经过多方打探,确认了菲尼克斯他家那一脉在被灭门后,曝尸十余日,无人敢来收尸,宅门经过火焰灼烧至朽烂,门前百丈不见活物,诳论活人。
龙门方面在此期间毫无动静。
许氏本家收到消息,前大司农许祀稷的长子亲自带人,马不停蹄奔赴千里,赶来为胞弟及其家眷敛尸。并在两月内上书百余,字字泣血,恳请真龙彻查此事。
但所有努力都了无音讯,还被罚俸三月,在府中静坐思过。
道格拉斯和他面对面坐了许久,没安慰他,只是嘱咐他将那柄名叫负雪的剑抹上一层泥。
“白的晃眼,别人肯定惦记。”
那老狼慢悠悠地说出这话。
于是负雪就被一层经年累月的泥浆敛住锋芒。
回过神来,菲尼克斯的眼睛肿的像核桃。
他不确定,这三人是想通过他堂姐来确定他的身份,还是想通过他牵连他大伯堂姐一家。
不论是哪种情况,到他为止就够了,不应该再牵扯更多人,特别是他一脉相承的血亲。
“三位是想抓我回去交差?”
菲尼克斯抬起剑,负雪剑尖遥遥指向解真的面门。
“看你们骨头够不够硬了。”
解真笑出了声,“这是把我当软柿子了。”
菲尼克斯和解真几乎同时动手。
绞合线瞬间缠上负雪剑的剑刃,菲尼克斯不再留力,拼命催动体内的源石,将“锐化”技艺放大到极致。
负雪剑身轻轻一颤,蒙白色剑气荡开,绞合线寸寸断裂,“劈里啪啦”的爆裂声不绝于耳。
解真嘴角的笑意瞬间消失,因为许归期已经迎着漫天的断丝跳到半空,左手的天南朝着他的脑袋劈下。
解真提起另一只手,丝线从袖口射出,想抵挡攻击,但太合的动作比他更快。
太合向前跨出一步,竟然直接单手捏住了下劈的天南剑,运起气力,一握一震一抛,将天南剑原路扔回去。
菲尼克斯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左手上传来,他死死握住天南,才没导致它脱手。他的身体在空中勉强绕了个半旋,卸去力道,狼狈地半跪在地上,身体还因为余力向后拖曳了两三米,两剑撑在身侧,与地面间划出两道深深的剑痕。
仅仅一招就让菲尼克斯看清了差距,面前三人的实力只会在那帮黑斗笠之上,解真和太合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能打两三个自己,更不用说那个麒麟还一直在冷眼旁观。
“小许先生习的是单手剑法,却偏偏要使双剑,为了双剑的配合抛弃自己擅长的本事,这是舍本逐末。”
太合朗声说道。
但话落在菲尼克斯耳朵里,就成了不折不扣的嘲讽。
“哼,我是不是还要感谢你的指点?”
菲尼克斯心灰意冷,他体内的源石变得更加暴躁。
单凭剑是打不过了,没招了,那就用阴的呗。
他已经做好了让这三人只能带着自己尸体回去复命的准备。
察觉到源石的暴动,三人脸色瞬间一变。
“大可不必!我们不是来抓你的!”
“我对这座城市的人和事不会再有一丝一毫的信任。”
菲尼克斯擦掉嘴角溢出的血迹,他整个人颓丧到了极致,但并不妨碍他再次摆好架势。
“你大概不知道,你伯父已是中书令,许氏并未没落。我们也并不是龙门的人,遇见你也是纯属偶然,我等并非是特意前来寻你。”
菲尼克斯默不作声,在心中估量太合这番话究竟有几分可信。
这时,龙门近卫局和罗德岛的人终于赶到了这片街区。
陈刚从街角转过来,就看到菲尼克斯和监察司的人对峙,很明显已经发生过战斗了。
陈目眦尽裂,用最快的速度跑到菲尼克斯身前,替他挡住对面三人。
煌紧张地打量四周,确认周围的情况。
从街边建筑的最高层,又有两个黑斗笠通过钩锁速降下来,和先前两个给菲尼克斯放海的同伴汇合。
黑蓑影卫,监察司,罗德岛,龙门近卫局,四方势力齐聚于此。
菲尼克斯站在他们当中,觉得自己像一叶扁舟,随时可能在一个浪头中沉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