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认 第三十四章【哗!英雄】番外:攻略前篇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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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什么?”“随便。买两份粥,再买一份叉烧饭。”
水柔小声说:“我不吃叉烧。太油。”
张扬皱眉:“你挑什么?”
“那就买艇仔粥。”
叶苓看看张扬,忍着怨气走了。
总算走了一个,水柔松了口气。她并非觉得叶苓会伤害自己,只是那躲躲闪闪的目光让她如坐针毡。如今只剩张扬,至少不用时时防着另一个男孩。
她抬眼,发现这个最高的男孩仍看着自己。他不似叶苓那样躲闪,目光直接。
屋里只剩他们以后,那目光忽然变得难以承受。水柔想问他的名字,张扬却不耐烦叫她少打听。
水柔则发现,只要她动一下,他的视线便会跟过来。
水柔低头动了一下伤腿。血把纱布和伤口黏住,她稍一拉扯,疼得脸色都变了。
“我腿好痛。”
张扬被她叫得烦:“你是纸糊的?”
“那就别动。”
水柔果然不敢动,眼圈却红起来。她不是有意装可怜,只是这一天受了太多惊,痛意一上来,连泪也忍不住。
张扬盯着她看了几秒,低声骂了一句,起身去车里找东西。
回来时,他手里多了碘伏和一包干净棉纱。
张扬把碘伏递给她。水柔双手去接,拧了半天瓶盖没拧开,又不愿叫他帮忙,只能低头继续。
张扬拿回来,一下拧开:“大小姐,真是特别矜贵。”
他半蹲在她面前,动作却放轻了。
伤口其实不算重,只是落在那片白腻的肌肤上,周围又青又红,看着便吓人。
张扬在医院见过父亲腿上的旧伤,他起初只想着别让她发炎发烧,半蹲下来以后,却连她腿上最浅的一道擦痕也看清了。
碘伏碰到破皮,水柔立刻缩腿:“唔…痛,轻点。”
张扬深吸一口气。他还没开始用力。
张扬抬头看她。水柔眼里含着泪,鼻头也红,脸上没有半点方才的镇定。这样美,叫人没法狠心。
张扬低头清理伤口,她的腿就在他掌中,稍一抬眼便能看见裙摆下更多白皙的肌肤。他托着她小腿的手却越来越热。
水柔也察觉了,想收腿,又被他稳稳按住。
“还没好。”
水柔没再动,脸上却一点点热起来。他打好结,起身收拾棉纱。
水柔看着他背影,试探着往前倾:“你偷偷放我走,我给你十万,可以吗?这样你也不用和他们分。”
张扬脸色已经变了:“你以为我是为什么要钱?”
水柔没料到他反应这样大,往后缩了一下。
“你们令家做尽枉法的生意,搞到无辜的人受伤。现在不过是为了药费。你少拿臭钱侮辱人。”
他伸手捏住她下巴,逼她抬头。水柔挣脱不开,眼里很快涌起泪。
“我父亲当年也躺在医院。有人到现在还走不了路。你们赔十万,就想把这件事抹掉?”
水柔被吓得说话都断续:“对不起,我不知道。我只是想回家。”
她下巴小巧,张扬稍一用力,便留下指印。他看见那道红,手指忽然松了。
水柔眼泪掉下来,自己却不敢擦,只低头说:“真的对不起。”
她这回是真的怕了。只懊悔自己把少年人的克制误当成了善意。
张扬心里骂了一句。这都什么事。
他明明该恨令家,可她一哭,他先想的竟是自己是不是弄疼了她。
张扬站在原地,想凶又凶不下去,只能把干净棉纱丢给她:“擦脸。”
过了好一会儿,她拿起那瓶已经拧开的矿泉水:“还是谢谢你的水。”她实在渴得厉害,说完便小口喝起来。
瓶口是张扬碰过的。
水柔起初没想到,喝了两口才意识到,动作慢下来。她抬眼看他,唇边还沾着水,琥珀色眼睛里有一丝不知所措。
张扬也想到了。她的红唇含住瓶口,喉间莫名发干。那瓶水他上车前喝过,唇碰过同一个位置。一想到这,他浑身不自在。
几滴水沿着女孩下巴滑到颈侧。水珠落进白色衣领。颈白得细润,连那一点水珠都显得格外清楚。
她拿袖口擦过瓶身,想把自己碰过的地方擦干净。张扬看见了,心里更躁,只说不用擦。
话说得轻巧,他的目光却追着她的唇。水柔被他看得不自在,舌尖舔过唇边最后一点水。张扬立刻转过脸,后颈起了一层热汗。
他又把完好的窗推开一条缝。
喝过水,又处理了伤,水柔的紧张终于散了一点。她不敢睡,仍强撑着坐直,隔一会儿便抬头看门。后来头一点一点,发丝从肩头垂下来,挡住半张脸。
她睡着以后更显小。脸颊被热气蒸得粉,长睫在眼下投出影子,唇仍轻轻抿着。她双手抱不住手袋,袋子往下滑,张扬伸手接住,放到她膝旁。
做完,他才意识到自己又在多事。
水柔头往旁边一歪,险些撞到椅背。张扬站在旁边看了几秒,最后把手掌垫在她脸和硬木之间。
她的脸贴进他掌心,皮肤细软,呼吸拂在他腕上。
“真是麻鬼烦。”他低声说。
水柔反而在他掌心蹭了蹭,睡得更沉。她的唇擦过他掌根,柔软得近乎云朵。
叶苓提着饭回来,一推门便看见这幕。他刚要开口,张扬立刻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张扬用眼神警告他。
叶苓把饭放轻,故意用口型说:你不累?
张扬没理,只示意他坐下等。水柔就这样打了一会儿盹。张扬的手臂酸得发麻,也没抽回来。
叶苓买回来的粥已经有些凉。他低声问要不要叫醒她,张扬看了一眼:“等几分钟。”
叶苓把叉烧饭打开,故意让香味飘过去:“你不是说饿坏她麻烦?”
“她刚睡。”
“喂阿扬,你对她也太好了。好过头了吧。”
张扬冷眼看他:“你想绑人,还是想要债?”
这理由说得像真的,叶苓却憋笑憋得辛苦。
水柔在椅上睡得不安稳,手指偶尔动一下。张扬以为她要醒,立刻坐直,等她呼吸又稳,才把手重新垫好。他自己有伤没好全,这样举着手很酸,换姿势时也小心,不让她察觉。
吕钦文回来前,叶苓还想去外头迎,免得他闹出声音。已经迟了。
铁门忽然“啪”地响了一声。
水柔惊醒,头抬起来,张扬迅速收回手。她睡眼惺忪,脸颊粉嫩,唇边还有一点睡出来的红,茫然地看着门口。她忘了自己身在何处,直到看见那张被踹翻的凳子,脸上的血色才一下退净。
吕钦文进来,眼里已经没有了方才的迟疑。
“令家人这么快就报警了。我刚出去借电话,就收到风。”
“看来,你们家里人根本不在意你的死活。”吕钦文粗喘着。
水柔脸上的睡意退净:“不可能。陈叔不会不听你们的。”
家里为什么报警,报警后警察到了哪里,她一概不知。她只知道眼前这个少年已经不像之前那样肯听她谈,而方才一直照顾她的张扬,此刻也站得离她很远。
“你们现在放了我,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现在还可以回头。”
“回头?”
吕钦文一把拉起水柔。她站立不稳,被他拖得往前踉跄。
“你干什么?”
张扬立刻挡到两人中间,扣住吕钦文的手:“阿文,你疯了?”
吕钦文恶狠狠地看他:“现在不可能回头了。”
水柔被夹在两人之间,手臂生疼,眼里又涌起泪。
张扬没有回头,却像知道她就站在身后,把手臂往后送了一点,替她隔开吕钦文。水柔迟疑许久,终于还是轻轻捏住了张扬衣角。
张扬后背一僵,没有拂开。他仍挡在她面前,手臂横在两人之间,没有再让吕钦文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