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型的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啊。”

    林强蹬着自行车，一路碎碎念往四合院赶。

    “这好歹请我吃个夜宵啊。为了这事，我连饭都没吃，现在被亲姑姑赶回来睡觉，睡觉能顶饭吃吗？”

    8点多的四合院，中院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林强刚进院门，这群大爷，肯定又搞出幺蛾子了。

    “三大爷。”他拉住正来开门的闫埠贵，“这又是在干啥呢？”

    “哎呀，可了不得了！”闫埠贵一拍大腿，“傻柱，不知道脑子是怎么想的，把灯泡塞嘴巴里去了！现在取不出来了！正着急呢！”

    “……啥？”

    林强愣了两秒。

    “塞灯泡？他自己塞的？”

    “他自己塞的！也不知道哪来的主意，说灯泡能塞进去就能拿出来，非要试试。这一塞，坏了，取不出来了，正着急呢！”

    “那还等什么？赶紧去医院啊！”林强把车一支，“这玩意塞进去就很难自己拿出来了，嘴张到最大，卡着灯泡，越急越拿不出来，只能去医院。”

    “那赶紧走！”闫埠贵拉着林强，快步往中院赶。

    到了中院，林强一看。

    好家伙。

    傻柱站在院子正中间，满脸憋得通红，腮帮子鼓得跟河豚似的。嘴里的灯泡，明晃晃卡在那。

    他的一只手正掰着自己的腮帮子，另一只手使出吃奶的劲往外拽。

    “要我说，就干脆把灯泡砸了！”阎解成在旁边出主意，“灯泡一碎，不就取出来了？这么拔，是拔不出来的。”

    “解成，别胡说！”易忠海立刻制止，“灯泡碎了，玻璃碴子不全进嘴里去了么？扎了嗓子怎么办？”

    “要不还是用力拽拽看吧。”他环顾四周，“我看啊，是你们用的方法不对。让开让开，让我来试试。”

    “一大爷！”林强在后面喊了一嗓子，“你可千万别试，一会更拔不出来了！”

    “你小子懂什么！”易忠海头也不回，“老子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这种事情，要用巧劲！”

    说完，他站到傻柱面前，气沉丹田。

    “柱子，站好，别动，看一大爷的！”

    他两手扣住灯泡，先晃了晃，找到角度，然后猛地发力！

    “呜呜呜！”

    傻柱被拽得眼泪都出来了，脸从红变紫，脖子上的青筋跟蚯蚓似的。

    灯泡，纹丝不动。

    易忠海不甘心，换了把劲，又拽！

    “呜！呜！”

    傻柱的眼睛，已经开始翻白眼了。

    “一大爷，别拔了！”林强急了，“再拔，柱子就交代了！”

    眼看着傻柱眼神都开始涣散了，秦小玉一看情况不对，冲上去一把推开易忠海。

    “小玉，别慌！”林强把自己的车推过来，“你骑我车，带着柱子去医院！再等下去，人该缺氧了！”

    “哎，谢谢强哥！”秦小玉扶着傻柱就往外走，又回头喊，“一大妈，麻烦帮我照顾一下雨水！”

    “行，你走吧！一会让雨水跟招娣一起睡！”一大妈应承道。

    秦小玉驮着傻柱出了院门。傻柱一路“呜呜”着，那灯泡在嘴里，在夜色里一闪一闪的，还挺亮堂。

    “许大茂。”林强点着了烟，慢悠悠开口，“你有溜没溜啊？柱子本来就不太聪明，你还哄他往嘴里塞灯泡。”

    “哎，强子，你可别胡说啊！”许大茂一听这话，立刻跳出三步远，“我可没哄他！是他自己说能塞进去就能拿出来的！我拦都拦不住！”

    顿了顿，他嘀咕了一句。

    “还有，你怎么知道是我哄他的？”

    “平时柱子出这么大的丑，你小子哪次不是最积极的？又蹦又跳，还带解说的。”林强吐了口烟圈，“今天倒好，站旁边一句话不说，缩脖子缩得跟鹌鹑似的。不用问，怕秦小玉的八极拳呗。”

    “哈哈哈哈！”刘光奇笑出了声，“强子，你看人真准！刚才要不是几个大妈拦着，许大茂高低得吃秦小玉一发顶心肘！”

    “不是！这灯泡！”许大茂急了，“灯泡能塞进去，肯定能拿出来！就是傻柱那个大傻子，用的方法不对！”

    “这个我也赞成。”刚丢了脸的易忠海，赶紧往回找补，“我的方法，肯定没问题。就是柱子，不太配合。”

    林强眼珠一转，笑了。

    “要不这样。”他清了清嗓子，让全院都听清了，“大茂，你塞进去。你要是不用去医院，自己能拿出来，我给你五十。”

    “真的？！”许大茂眼睛唰地亮了，“你有钱？别是哄我的吧？”

    “哈。”林强从兜里掏出五十块钱，抖了抖，“看清楚了。我姑前两天给我的。你说我有没有？”

    “靠！”

    许大茂眼都红了。

    “有个副部长姑姑就是好啊！一给就给五十！”

    五十块钱，搁这年头，普通工人俩月工资，林强这小子的姑姑直接就给了。

    “行，我跟你赌了！等着我，回家拿灯泡去！”许大茂转身就跑。

    “哎哎，等等！”闫解成也来劲了，“强子，能不能算我们一份？三大爷觉得，我可以！”

    “对啊对啊！”刘光奇也凑上来，“我也可以！强子你赌不赌？赢了我收你四十就行！”

    四合院看热闹的，呼啦一下全围了上来，个个跃跃欲试。

    林强："……"

    贾张氏拉着贾东旭，也挤了进来。

    “小林啊。”她细声细气的说道，“我们母子两个，都想试试。怎么样？”

    “行啊。”林强把钱往兜里一按，笑眯眯地宣布，“说好了啊。规则就一条。”

    “谁能靠自己把灯泡拿出来，我给五十。一人一份，童叟无欺。”

    “但是。”他话锋一转，“万一拿不出来，你们去医院的医药费，自己解决。我可不报销。”

    院子里的跃跃欲试，齐刷刷地矮了半截。

    许大茂抱着刚从家里翻出来的灯泡，站在人堆前面，嘴里还在盘算。

    “拿不出来才去医院，我又不会拿不出来……”

    他举着灯泡，对准嘴，站到了院子中央，深吸一口气。

    全院的老少爷们，围成一个圈，眼巴巴地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