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认 第165章 一根破针能证明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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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破木门撞在墙上,木屑簌簌往下掉。
鲁振山坐在堂屋正中的八仙桌旁,没开灯,只有窗外一片惨白的月光照在他脸上。
“你果然还是来了。”鲁振山嗓子沙哑。
文树森拎着短斧,一步一步逼过去。
“老东西,你今天在市局,跟警察说了什么?”
他把短斧往八仙桌上一拍,桌面一声闷响。
“说!”
鲁振山靠着桌角,眼皮都没抬。
“说你当年怎么打断我的腿,说你怎么逼死了岑新民一家。”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一点怕都没有。
“文树森,我瘸了二十四年,人不人鬼不鬼的。你觉得我现在还怕什么?”
文树森眼角的肉直跳。
他举起了短斧。
“砰!”
斧头劈在八仙桌上,木屑乱飞,桌面裂开一道大口子。
“你少他妈在我跟前装硬骨头!”
文树森眼睛通红,压着嗓子吼。
“当年那根毒针到底在哪?交出来!”
他一把揪住鲁振山的领子,把老人硬生生提了起来。
“再不开口,我就让你跟当年那个贱人文玉一样,死得无声无息!”
鲁振山被勒得喘不上气,脸涨得通红。
可他扯着嘴角,笑了。
“想要……跟我来。”
文树森松开手,冷哼一声,拎着斧头跟在后头。
鲁振山拖着那条没知觉的左腿,一瘸一拐穿过堂屋,往后院走。
后院有一片废弃的旧砖地,长满了野草。
老人走到一块松动的青砖前,蹲了下来。
枯瘦的手指抠进砖缝,使劲一掀。
砖底下是个小土坑。
鲁振山从里头摸出一个细长的东西,拿防潮油布裹了一层又一层。
还没等他站起来,文树森扑上去,一把抢了过去。
他急吼吼地撕开油布。
月光底下,露出一支带金属推杆的老式注射器,针管前头还留着干涸发黑的痕迹。
二十四年前,扎进文玉身体里的那根针。
文树森盯着那根针,脸上又是狂喜又是慌,两样搅在一起,最后只剩下杀意。
“老东西,你还真把它留到了今天。”
他攥紧注射器,针尖对准了鲁振山。
“针没了,你也死了,这世上就再没人能证明当年是我下的毒!”
他扬起手,要把那根带毒的针头扎进鲁振山的脖子。
弄成一场突发心梗。
鲁振山没退。
他看着那点闪着寒光的针尖,一张老脸狠了下来。
“我等这一天,等了二十四年!”
老人吼了一声,不躲反迎,张开两条胳膊,朝文树森撞了过去。
他宁可让这根针扎进自己身上,拿这条命,把物证钉在文树森手里!
“找死!”
后院墙角的阴影里,一声暴喝。
陈望从暗处蹿了出来。
快得看不清。
他从侧面斜插进去,身子在半空一拧,避开了那根针尖。
永久版中级擒拿格斗。
左手铁钳一样探出去,“啪”的一声,扣住了文树森握针的右手腕。
拇指压在腕关节的麻筋上。
文树森整条右胳膊一麻,一点劲都使不上了。
陈望没停,右肩往前一撞,手肘同时发力。
“砰!”
一记肘击,结结实实砸在文树森胸口。
文树森惨叫一声,那么大个身子往后飞了出去。
手指一松,毒针脱了手。
眼看就要掉进满地野草里。
陈望右手一抄。
一个透明物证袋张开,在半空中把那根针稳稳兜住了。
没落地。
也没碰着任何人的皮肤。
前后不到三秒。
董铁和许沁从暗处冲出来,正好看见这一幕。
“卧槽……这身手!”董铁瞪大了眼。
刚才那一下,只要慢上一丁点,或者接针的手偏上一点,针尖就会扎破皮肤。
“按住他!”陈望喝道。
董铁回过神,扑了上去。
“老实点!”
一个反关节擒拿,文树森被按进泥地里。“咔哒”一声,手铐锁上了。
外围的谷立成听到动静,带人冲进院子,把现场封了。
许沁戴上双层防护手套,小心地从陈望手里接过那个物证袋,马上密封、拍照。
陈望站直身子,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走到被按在地上的文树森跟前。
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盖着红章的文件,亮在他眼前。
“文树森。”
院子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
“你涉嫌故意杀人、杀人未遂,以及毁灭关键证据。”
“正式逮捕。”
文树森在泥地里拼命地扭。
他眼睛通红,盯着许沁手里的物证袋。
“一根破针能证明什么!”
他嘶吼着。
“二十四年了!上头的毒早挥发干净了!你们凭一根旧针,根本定不了我的罪!”
陈望低头看着他。
跟一个走投无路的杀人犯,他懒得争。
“许法医。”他头也没回。
“明白。”许沁打开便携勘查箱,“针管里头是密闭空间,只要有残留,哪怕是二十四年前的微量毒物,现在的光谱分析仪也能把它扒得一干二净。”
文树森瘫在泥地里,脸成了死灰色。
陈望没再看他。
他转过身,走到一直靠在墙边喘气的鲁振山跟前。
伸出两只手,扶住了老人晃晃悠悠的身子。
“您答应过。”
他看着这个忍了大半辈子的老村长,声音放缓了。
“有把握的时候,就把证据交出来。”
“现在,我做到了。”
鲁振山看着眼前这个年轻警察。
浑浊的眼泪,顺着满脸的褶子淌了下来。
他吸了口气。
伸出枯瘦的手,把陈望的手推开了。
老人扶着冰凉的砖墙,一点,一点,把佝偻的背挺直了。
那条没知觉的左腿,拖在泥地上。
脚步没停。
他一步一步,走向旧砖地的另一头。
董铁和几名勘查人员赶紧跟上,架起强光照明灯,摄像机的红灯亮着,全程录像。
“鲁大爷,我来帮你挖。”
董铁看老人费劲,挽起袖子就要上前。
“不用。”
鲁振山摆了摆手,嗓子沙哑,话却硬。
谁代劳他都不要。他蹲在泥地里,两只枯手抠住另一块松动的青砖,撬开。
湿泥一点一点刨开。
一只裹了好几层防潮油布的铁箱,被他从土坑里拖了出来。
他守了二十四年的东西,全在这里头。
鲁振山的手抖得厉害,在锁扣上摸了好几回,怎么也打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