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认 第121章 值不值,不是我们说了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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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警察出具了他杀的证明,那五十万就能名正言顺地赔给晓鹏。”

    疯狂的算计。

    贪婪和扭曲的父爱缠在一起。

    “你为什么不报警?”

    陈望冷冷地抛出问题。

    “我以为他只是在吓唬人!”

    柏桂蓉嚎啕大哭。

    “他以前也经常说不想活了,可每次喝完酒还不是照样去赌!”

    “我最终还是帮他保留了那份保单的副本,我没敢告诉警察,也没敢告诉晓鹏。”

    她抓着自己的头发。

    “直到前天晚上,他给我打了个电话,交代了最后几句后事。”

    “等我再打过去的时候,电话就再也打不通了……”

    “我才意识到,他那套疯狂的计划,真的被执行了。”

    陈望没有被眼泪打动。

    “站起来。”

    他的声音很低。

    “把你刚才说的话,逐一落实到笔录上。”

    他拉过一把椅子,让柏桂蓉坐下。

    “他购买安眠药的具体时间、地点。”

    “他在电话里向你描述练绳过程的原话。”

    “以及你们之间每一次通话的确切时间点。”

    语速不急不缓,却像一把手术刀。

    柏桂蓉混乱的供述,被一点点切开、分类、固定。

    付亮在一旁奋笔疾书。

    足足用了一个小时。

    柏桂蓉所有的关键陈述,全部与现场勘查提取的物证、横梁上的纤维、以及通讯公司的通联记录相互印证。

    没有一丝死角。

    “签字,捺印。”

    笔录被推到柏桂蓉面前,红色的印泥递了过去。

    她颤抖着手,在每一页的右下角按下鲜红的指纹。

    深夜两点。

    两人拿着按好手印的笔录,连夜驱车返回青阳县。

    警车在漆黑的高速公路上疾驰。

    第二天清晨。

    青阳县公安局。

    陈望将完整的卷宗和跨省取证的笔录,提交给了法制部门和民安保险公司。

    保险公司依据警方出具的材料,启动了反欺诈程序,正式暂停了那份五十万元保单的理赔。

    压在岑保田头上的那顶杀人嫌疑,也正式排除。

    卷宗里那条指向他的侦查方向,被一笔划掉。

    专案组办公区里,阳光透过百叶窗照进来。

    技术员汪磊看着桌上的结案报告,长长叹了一口气。

    “为了五十万,把自己吊死在房梁上。”

    他压低声音,“拿命换钱,太不值了。”

    崔昊站在一旁,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他想起万三多脖子上那些绝望的自救抓痕。

    “值不值,不是我们说了算的。”

    他的声音有点哑。

    “他的日子,本来就没指望了。”

    陈望坐在工位上。

    他没有参与这种道德与人性的讨论,正在电脑前敲最后的结案报告。

    键盘声清脆规律。

    报告里没有把万三多包装成一个为了儿子舍身取义的伟大父亲。

    也没有否认那份绝望的重量。

    客观。

    他如实写明了万三多的巨额债务、自杀意图,以及那套周密的骗保算计。

    现场的每一道伪装痕迹,通话记录里的每一句交代。

    每一层动机、每一次挣扎,都清清楚楚留在了证据里。

    不偏不倚,不加任何私人感情的评判。

    “咔哒。”

    打印键按下。

    报告打印完毕,装订成册。

    卷宗盖上“结案”印章的那一下。

    脑海深处,半透明的极简面板亮起。

    【案件:新平村骗保伪造他杀案,已告破。】

    【相关事实达到结案标准,证据链闭环。】

    【开始结算罪业值……】

    【结算完成。】

    【共获得罪业值:1000点。】

    一千点。

    这是一起没有凶手的命案。

    可万三多试图诈骗巨额保险金、恶意浪费警力、并险些让无辜者蒙冤的罪业,还是被系统折算成了点数。

    “开启高级礼包。”

    他在意识中下达指令。

    【消耗1000点罪业值,高级礼包已开启。】

    一个金色光团在面板中央浮现,闪烁后散开。

    【获得:特级化装术(永久)。】

    一股庞大而细腻的信息流涌进他的大脑。

    面部骨点的微调技巧。

    不同年龄段肤色的调配与处理。

    高低肩、长短腿的步态模仿。

    以及如何通过微表情和眼神,把一个虚假的身份细节融进自己的记忆。

    这些东西,沉进了他的骨血里。

    陈望闭上眼睛。

    他想起来,之前系统开出过一张特级化装术的时效卡。

    那张卡早已过期消耗。

    如今,永久版终于到手。

    这才算真正把这项潜伏能力留在了自己身上。

    他关掉面板,没有让那点因为时效卡消耗产生的无奈影响判断。

    收获已经落袋为安。

    陈望站起身,走向走廊尽头的洗手间。

    连轴转了三十多个小时,他得用冷水醒醒脑子。

    水龙头哗哗作响。

    他捧起冰冷的自来水,泼在脸上。

    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滴。

    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左眉骨上那道旧疤,在水渍的映衬下格外清晰。

    脑海里,一个画面毫无征兆地跳了出来。

    昨天上午。

    民安保险公司的大门外。

    那个匆匆离开的男人。

    袁力。

    镜子里的目光沉了下去。

    他回放着那短短几秒钟的擦肩而过。

    袁力当时的眼神里,有错愕,也有慌乱。

    脚步很急,几乎是逃离了现场。

    还有他手里提着的那个旧保温袋。

    保温袋的底部。

    在水泥地上,留下了一小片不起眼的深色水迹。

    那水迹的颜色,比普通的清水要深得多。

    陈望扯过一张纸巾。

    那点慌乱,当然不足以定罪。

    甚至连传唤的理由都构不成。

    可一个消失了两三年、曾经在果园街卖包子的老板。

    为什么会出现在保险公司门口?

    又为什么一见警察,扭头就走?

    擦干手,纸巾扔进垃圾桶。

    他转身走出洗手间。

    回到办公区,走到付亮的工位旁。

    “付亮。”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那个袁叔,住哪儿?”

    付亮愣了一下,挠了挠头。

    “陈哥,这我还真不知道。”

    他努力回忆,“我上警校那会儿,他就在果园街摆摊卖包子。大家都叫他袁包子,只知道他姓袁,具体叫什么,住哪儿,谁也没问过。”

    他掏出手机。

    “要不我让技术室跑一趟人脸识别?或者按果园街的暂住人口去大数据库里筛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