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认 第242章 五行金莲
最新网址:www.ibiquxs.la
    关棠往四周看了一圈。

    梅园前方,一座院落与这里紧紧相连,正是索老夫人住的慈宣堂。

    梅园里人来人往,密道入口必然不会在园子里。

    若将暗道设在老夫人的住处,既方便出入,也能避开府中旁人的耳目。

    关棠心中有了计较,绕到慈宣堂后,悄然翻进院内。

    夜色深沉,正房早已熄灯。廊下两个守夜的婆子靠着柱子打盹,门边的小丫鬟抱着膝盖,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关棠仍不放心,取出“鸡鸣香”。

    待几人的身子渐渐软倒,鼾声四起。关棠这才轻轻推开房门。

    索老夫人睡得正沉,床帐垂落,枕边还压着一串佛珠。

    关棠靠近床前,把手里的“鸡鸣香”放在她鼻息间,只一瞬,她的呼吸声沉重了许多。

    关棠放开手脚,先循着灵引的方向查看屋内。柜子后头、桌案底下,连地砖都仔细摸过,却始终没有找到到机关。

    难道是……猜错了?

    关棠皱起眉,目光落在卧房侧面的一扇门上。

    其余柜门不过挂着寻常铜锁,唯独这道门,不同寻常,连门框都包了铜边。

    关棠走近一推,门锁着呢!就在老夫人卧房内,竟还防得这样严?

    关棠看了看锁头,不是寻常样式,转头望向床上。

    索老夫人的衣领微微敞着,脖子上一截金链子露在外头。链子底端,挂着一柄小巧的鱼形钥匙。

    关棠俯下身,屏住呼吸,将钥匙从金链上轻轻取下。

    床上的人依旧沉睡,没有丝毫察觉。

    关棠退回门边,将钥匙探入锁孔。

    “咔哒!”一声,锁开了。

    她推门闪身进去,一股淡淡的檀香迎面而来,里面竟是间佛堂。

    陈设简单,供桌上摆着一尊纯金观音,眉目慈悲,垂眸望着案前的蒲团。香炉里积着厚厚的香灰,两边供器擦得锃亮。

    关棠想起索家做的那些事,再看眼前的菩萨,只觉得讽刺。

    每日在这里磕头,也不知求的是消灾,还是保佑他们继续发财。

    她没有耽搁,目光很快落在观音像前的一朵金莲上。

    莲花不大,五片花瓣舒展开来,上头分别刻着水纹、木纹、火焰、土垄和金痕。

    这是……五行?

    关棠伸手抚过那片水纹,指腹忽然一沉,花瓣竟是活动的。

    她眼神顿时亮了,低头细看,几片莲瓣边缘都有被反复触碰留下的痕迹。

    果然有古怪!

    关棠顺着相生的次序,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将五片花瓣依次按下。

    最后一片“金”按下,莲心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花蕊缓缓升起,底下露出一个狭小的孔洞。

    关棠心头一跳,立即将鱼形钥匙插了进去,却被挡在外头。

    她换了个方向,仍旧不成。关棠凝神细看,钥匙的形制与孔槽根本对不上!

    难道……还有第二把钥匙!

    关棠眉头紧锁,正想再看清里面的结构,花蕊忽然轻轻一颤,随即落回原处。

    几片莲瓣也逐一弹起,转眼便恢复了原样。

    佛堂里重新安静下来,关棠盯着那朵金莲,胸口堵着一口气。

    入口近在眼前,偏偏就差这最后一步!

    关棠咬了咬牙,去索老夫人身上翻找,没有发现任何钥匙形状的东西。

    眼看着时间不早了,关棠只好合上佛堂的门,重新落锁。

    鱼形钥匙也挂回金链上,连老夫人领口的褶皱,她也照原样理好。

    院外隐约传来巡夜的动静,关棠不再停留,趁灯影尚未转过墙角,悄然离开了慈宣堂。

    回到县主府,她仍在想着密室的钥匙。

    老夫人掌着佛堂的门,金莲却另有一道锁。如此分开保管,显然是不愿让一个人便能随意进出。

    索府里,除了老夫人,最有资格拿着另一把钥匙的,自然是索尔泰。

    这样的要紧东西,他多半不会随手放在柜子里。

    若是贴身带着,又该如何拿到?

    关棠想着,迷迷糊糊睡着了。

    ……

    次日上午,赵翠芸带苏婶母女出去逛街。

    几人走到醉仙楼前,恰好撞见李榆生在门口送客。

    “姨母,表嫂,快进来坐。”

    苏婶望着他,半晌没反应过来。

    直到一个伙计抱着酒坛出来,张口喊了声“掌柜”,她才猛地瞪大眼睛。

    “你在这里当掌柜?”

    “是呀!”李榆生笑着应下,又回头交代伙计送酒的事。

    苏婶站在醉仙楼门前,越看心里越不是滋味。

    五间铺面打通,里头坐满了喝酒的客人,柜台前买酒的人来来往往,伙计们忙得脚不沾地。

    这样大的一摊买卖,竟全交在李榆生手里!

    苏婶原本以为,榆生不过是个跑腿的差事。谁知,人家已经当上酒楼的掌柜了!

    午饭时,苏婶心里这股酸气终于忍不住了,说道:“阿棠,你如今产业多,用人可得仔细。”

    关棠抬眼看她。

    苏婶放下筷子,故作好心地道:“放着阿泽这样的亲兄弟不用,倒让那些外四路的人管着大买卖。银钱过了别人的手,哪里能放心?”

    赵翠莲正端着鸡汤过来,闻言脚步猛地一停。

    “谁是外四路的人?”

    苏婶没料到,她会当场接话,脸上顿时一僵。

    赵翠莲将汤盅放稳,转过身,直直看着她。

    “榆生是阿渊的亲姨表弟。我这个做姨母的还站在这里呢,你倒先替他们断起亲来了?”

    顾泽也皱起眉,“榆生是我娘的亲外甥,我们是实在亲戚。”

    苏婶被女婿噎得脸上发热,转头一看,赵翠芸的脸色也沉了。

    她心里“咯噔!”一下,赶忙改口。

    “你们想到哪里去了!我说的是大山。那孩子痴痴的,管着酿酒这么要紧的事,万一出了岔子……”

    “不会。”关棠将筷子放下。

    “大山心思单纯,我教给他的方法,他都一板一眼地照做。不偷懒,也不贪快。酿出来的酒,我亲自尝过,很好。”

    苏婶脸上尴尬,勉强笑道:“我也是替你操心。”

    “人是我挑的,差事也是我分的。”关棠看着她,语气淡了下来。

    “谁做得好,我心里有数。”

    屋里一时没了声音。

    赵翠莲低头盛汤,没有再与苏婶分说,绷着的嘴角却松开了些。

    苏婶攥着筷子,夹菜也不是,不夹也不是。

    她不过想替女婿谋个好差事,谁知话才出口,竟连女婿都帮着外人堵她!

    苏锦年看出她娘下不来台,赶紧将一碗花胶鸡汤递过去。

    “娘,尝尝这个,炖得可好了。”

    鸡汤的香气扑到脸上,苏婶满腹的话全被堵了回去。她端起碗,闷闷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