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主子对云舒姐姐果然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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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鸢猛然听见这话,步子霎时顿住,方才心中因着读书而生的喜悦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茫然与羞赧。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爷……
她只要一想起主子,脑海里便会浮现那隐约可见的精壮身躯。
她还愣在原地,云舒却是催促起来。
“你愣着做什么呢?”
沈鸢如今也不得不面对主子了,她硬着头皮,又进了书房。
以前的书房在她眼中,总是有些沉闷压抑的,可今日的书房却是不同,只让她觉得浑身上下都微微发热。
她依旧低着头,紧紧盯着地面。
明珩微微勾了勾唇,事情都做完了她才知道怕,还将自己当做豺狼虎豹般,真不知道她的小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
可看她羞到极点,明珩倒也纵着她,干脆与她一同假装无事发生。
“桌上的那个耳坠你拿着。”
沈鸢微微怔愣,她没想到主子唤她进书房竟是为了送她耳坠?
她的心颤动起来,越颤越快。
见她没动,明珩挑了挑眉,昨日在床榻上时,他便发现了她左耳垂上的那颗红痣,他那时就在想,若是这玉雕般的耳垂下坠着籽料玉丁香耳坠该有多相配。
不过顾及她这胆小的性子,明珩也不想让她再胡乱瞎想。
“这是东岳大帝诞辰的节礼,府中每人都有,只不过东西不同。”
一丝落寞心绪莫名划过心尖,扰的得沈鸢蹙了蹙黛眉,原来是自己多想了。
她缓步上前拿起那籽料玉丁香耳坠,两枚耳坠放置在一个小木盒中,两粒圆滚滚的小玉籽,约莫绿豆大小,玉面哑润,没有镜面般刺眼的亮泽,只凝着一层柔和油润的脂感。
她瞧着只觉得顺眼,她实在不懂珠宝,只当这是寻常的白玉耳坠。
她自从父母去世后便再没有佩戴过耳坠,一是方便,二是省些银两。
但姑娘家到底还是爱美的,瞧见这对耳坠,心下也是欢喜的。
她小心翼翼捧起木盒,看了好几眼,虽说是人人都有的,但她又有什么资格可不高兴的呢?
她很快说服了自己:“多谢爷。”
见她喜欢,明珩眸中闪过一丝愉悦,这对籽料玉丁香耳坠他挑了许久,既要简单低调,又要是上好的料。
那是带秋梨皮的和田白玉籽料,贡玉难得,脂色温润,又是特意留了原石哑面,这样的料子,本就珍贵非常。
“戴上试试。”
沈鸢错愕一瞬,还是听话地将那耳坠戴上。
只是许久不戴,又无铜镜,她一时找不准位置。
她手忙脚乱,明珩目光灼灼,欣赏着她脸颊微浮的红晕。
他刚想站起身,便瞧见沈鸢终于顺利戴好一枚耳坠。
但他还是缓步走到了沈鸢面前,拿起另一枚籽料玉丁香耳坠,轻轻替她戴上。
男人粗粝的手指蹭着她的耳尖,引起一阵细密的颤栗。
她的耳垂发热,男人的气息轻轻呼在她的耳畔,乱了她刚镇定下来的心神。
窗外的鸟还在鸣叫,但落入沈鸢耳中的却只有自己的心跳。
明珩满意地抚过那小小的红痣,果然如他想象的那般相配。
沈鸢只觉得周遭气氛越来越热,她微微偏过头:“奴婢多谢爷赏赐。”
说完她落荒而逃。
明珩指尖轻捻了捻,似在回味方才的柔软。
……
走出书房的沈鸢还没从方才的暧昧气氛回过神,便迎面遇上云舒。
云舒扫过沈鸢,目光在她耳边停留一瞬,便很快挪开目光。
原来只是个白玉耳坠,她还当是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看来她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般惹主子在意。
“听说鸢儿姑娘做糕点好吃,我还从未尝过,明日鸢儿姑娘不如多做些糕点,也好让我白天饱饱口福?”
沈鸢一向不擅长拒绝,也自觉云舒是主子身边最亲近的人,她还是应下了这要求。
阳光下,云舒发间的红玛瑙小簪格外显眼,沈鸢曾见过徐宝珠有一支类似的,虽然看着比云舒头上的华贵,但也能看出这红玛瑙小簪应当是价值昂贵的。
她敛了心神,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耳间的坠子,主子对云舒姐姐果然是不一般的。
原本被压下去的落寞又涌了上来,还多了几丝怅然。
云舒笑着看她,却忽而又被阳光下的一根细微软毛吸引了视线。
她轻轻捻起一根淡黄软毛:“这看着像猫毛,你养小猫了?”
她的语气冷厉起来,明珩不喜欢猫狗,是明府上下都知晓的事情。
沈鸢慌乱一瞬,很快就想到了对策:“回来路上瞧见了一只流浪的小猫,一时心软喂了些吃食给它,想来是那时沾上的。”
云舒半信半疑,皱眉观察着手中的猫毛。
沈鸢不敢再多逗留,借口有事便逃到了别处。
云舒却还在看着手中猫毛,这猫毛洁净,虽知晓猫儿爱干净,但流浪的猫儿又能干净到哪去?
她心中生疑,天白却凑了过来:“爷还真想得出,东岳大帝诞辰的节礼,为了给鸢儿姑娘送礼,爷还真是费了心思。”
“你说什么呢?”云舒将猫毛随意丢开,面露不悦,“主子哪会为沈鸢花什么心思?左不过也就是送了个不值钱的白玉耳坠,还比不过主子送我的红玛瑙小簪值钱。”
天白撇了撇嘴,看来满院的人里就他最明白,那红玛瑙小簪确实是个体面的赏赐,但主子送鸢儿姑娘的耳坠可不是简单的白玉耳坠。
而是上好的和田白玉籽料,御赐之物,还是他替主子去库房寻出来的。
那籽料玉丁香耳坠也就是看着简单朴素,但实际却是价值不菲,就算是一百支红玛瑙小簪也未必能换得来那一对耳坠。
再说了,明府上上下下的人都收到了节礼,男子是不同样式的骨簪,女子是不同样式的宝簪,为何偏偏鸢儿姑娘的就是耳坠呢?
唉,天白只叹自己太过聪慧,看破一切,但他不欲戳破,只淡然一笑,摇头出了疏樾院。
……
夜里回寝屋,汀兰一眼便瞧见了沈鸢戴的耳坠。
她有些惊奇,拿起蜡烛凑近看了看。
“鸢儿姐姐,这耳坠你是从何处得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