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咱赶山人,翻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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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莫根出现在老熊岭附近。他跟自己受伤,有什么干系?
自己瘫痪,是不是他蓄意而为?
儿子萧贺,如此积极报名,参加比武大赛,有没有替自己向莫根复仇的意思?
要是莫根察觉萧贺知道了他干的坏事,又会会不会报复?
深山老林,铁刹山,黑妈妈的道场···
杀人之后,往老林子、悬崖下里一扔,连尸体都找不到···
萧援朝不敢往下想了。
“萧贺···”
“初生牛犊不怕虎!你是真虎啊!”
“你才上山几天?莫根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还长。你怎么敢跟他叫板?”
“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
他丢下旱烟袋,连连催促仨孩子:“这都什么点儿了?你小叔、你妈还不回来?快去村口看看?”
小雨、小雪三孩子跑出去,又跑了回来。
萧援朝生气:“不是让你们去看看吗?怎么回来了?”
小雨上气不接下气:“爷,娘回来了!不光他们,还有好多人。”
轰。
萧援朝突然听到一声炮响,吓了一跳。
“什么玩意?就放炮啊?”
“出什么事了?”
他唯恐萧贺出事,噩耗传来。
萧贺,是他唯一的指望,全家的依靠。
要是被莫根害了,他···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去找莫根复仇!
萧红第一个掀起帘子,走了进来:“老哥,好点没?告诉你个特大喜讯!你家萧贺,赢了!”
“什么?”
萧援朝一愣。
萧贺赢了?
赢了啥?
赶山比武?
咋可能?
有莫根那山眼子、老油条在,萧贺这初生牛犊,怎么可能赢?
看萧援朝满脸不信,萧红嘿嘿一笑:“没错。萧贺就是赢了莫根,拿了赶山比武第一!要不是在现场,亲眼看到,我都不能信。这胜利,来得太不容易了。”
说着,王老三、萧朝阳等乡亲,簇拥着萧贺纷纷涌进来,七嘴八舌。
“援朝哥,你可是生了个好儿子啊!”
“萧贺这小子,太争气了。”
“我早就看出来,萧贺不一般啊。”
“什么莫根,什么山眼子,还不是败给咱萧贺?”
萧援朝如同做梦,睁大眼睛,看着披红挂彩的儿子萧贺,被人簇拥着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大红奖状。
“你?第一?赶山?”
萧援朝感觉舌头都不好使了。
过于震惊。
萧贺点点头。
大嫂激动道:“爹,你是没看到!萧贺啊,太厉害了!他真的把莫根给比下去了。嗯,莫根还死了。”
“死了?”
萧援朝猛然坐起来。
作为齐名的赶山客,山眼子莫根到底多强、多狠,他最清楚不过。
“不可能!莫根山眼子,绝不是白来的。山里,没有什么东西能瞒得过他的耳目。”
萧援朝失声叫道。
在大山里对上莫根,连他萧援朝,都没有丝毫把握能赢。
山眼子,无所不知,太令人色变了。
但开始打猎、赶山几个月的儿子萧贺,竟然比老子还强?
莫根死了?
这本身就透着种种诡异。
“千真万确!”
大嫂看爹不信:“这可不是我瞎编的,也不是一个人看到。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莫根被一头大公猪追赶,从悬崖上不小心掉下来,活活摔死了。尸体都摔得不成人样,抬回去了。还能有假?”
萧援朝呆滞看向萧红。
萧红点点头:“老哥,是真的。这次比武,莫根摔死了。县领导已经下了结论,是他打猎时,被一头大野猪追着,一不小心失足坠崖。”
萧援朝暗暗摇头。
莫根?
山眼子?
一不小心,被一头大野猪追赶失足坠崖而死?
达到他和莫根这种水平,别说一头野猪,就算被老虎追,也未必会死。
何况,莫根这人心细如发,谋定后动,他要算计一头野猪,能三十老娘倒崩孩?
他的目光,投向萧贺。
萧贺一脸无辜、眼神清澈,仿佛一切与自己无关。
“好小子···”
知子莫若父。
萧援朝心中隐隐有感觉——莫根之死,肯定跟自己好大儿有关。
没有证据,全是直觉。
萧贺这孩子,从小就有蔫有主意。别看不说话不张扬,但一旦下定决心的事,没他不敢干的。
但问题不是萧贺对莫根有没有杀意,而在于能否干得成!
莫根,死了。
萧贺,赢了。
事实本身,足以说明问题。
萧贺放下猎枪,将大红奖状递过去,笑道:“爹,你看!第一名!”
萧援朝打开大红奖状,上面用红字写着:“萧贺同志,热烈祝贺你赢得赶山比武大赛第一名成绩。”
下面是县革委会的大红章。
“真赢了?”
萧援朝大吃一惊,声音都带着颤抖:“赶山这行,你爷爷传给了我。我又传给了你,但从没想到,有一天咱们这样的人,能受到政府的表彰,能站在阳光底下,挺直腰杆做人!”
赶山,历来不被重视、认可。
因为封建王朝,强调农田、编户制度,更加重视农耕,要将农民紧紧捆绑在土地上,对游猎为主的赶山采取了打压、歧视政策。
在满清时代,赶山人除了极少数的披甲人,少数民族,还能合法从事外,其他人要赶山,都被认为是“贱业”“游民”,三代以内子孙不能科举的。
哪怕建国后,“赶山”也不是一个政府承认的正式职业,更强调工业合作社,开展农业大生产。
赶山?
那不是游手好闲的二流子?
除了个别野兽下山,需要猎户打掉外,赶山人都是社会边缘职业,游离在正式受尊重的范围之外,无法进入社会主流。
正因如此,哪怕萧援朝做到顶级赶山客,连老虎都遇到过,在屯子里始终是个不被人重视、看重的人。
他做梦都想,也有一天能挺起胸膛,受到表彰。
这梦想,让儿子萧贺实现了!
萧援朝眼圈都红了,老泪纵横。
萧红拍拍他肩膀:“老哥,看你。这么大喜事,你哭啥?给萧贺丢人啊。”
萧贺感慨。
老爹,这是压抑太久了。有感而发,感情到那了,终于绷不住失态了。
赶山人,赶山人,听着风光,实际上的心酸又有谁知?
赶山,不光危险,禁忌还特别多。
一不留神,非死即残。
所谓“上得山多终遇虎”,赶山无异于拎着脑袋去搏命。
每次上山,都可能回不来。
老爹,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能四肢健全、健健康康,挺到老爹这年纪才出事的赶山人,凤毛麟角,可以说已经是极其幸运的少数人。
很多赶山客,三十来岁就一去不回,家属甚至不知道死在何处,连尸体都背不回来。
只有山间的一座座孤坟,诉说着赶山人的命运凄凉。
特别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