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091章 三姐的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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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姐陆明曦,谈恋爱了。这消息,是周胖子,先透露给陆沉的。
那天周胖子来跟陆沉对账,说着说着,忽然,挤眉弄眼地,凑过来说,沉哥,你知道不,咱们那个陆总,最近,好像,谈恋爱了。
陆沉正在看一份租约,闻言,眼皮都没抬。
跟谁?
周胖子说,就咱们投研团队那个分析师,叫什么,程什么的。小伙子人挺踏实,话不多,干活,是一把好手。
陆沉这才,抬起了头。
这些年,他这个三姐,在公司里,是真正的,中流砥柱。
沉磊资产,之所以能,安安稳稳地,躺着收租,全靠三姐,在里面,替他盯着。
钱进钱出,资产配置,风险把控,都是她,一把抓。
陆沉这个老板,当得,之所以这么舒坦,就是因为,他有三姐,这样一个,能独当一面的,左膀右臂。
他常说,三姐,是他能躺平的,最大的底气。
所以,当他听说,三姐,谈恋爱了。他第一反应,不是好奇,是,不放心。
他怕,哪个,别有用心的人,利用三姐的感情,来打公司的主意。
他也怕,三姐,太实诚,遇人不淑。
这才,有了,他后来,那一番,亲自的考察。
他这个三姐,陆明曦,是家里,最让他放心不下的一个。
大姐陆明玥,嫁了沈知行,安稳;二姐陆明瑶,嫁了画家顾砚,幸福。就这个三姐,这些年,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她是沉磊资产,管着财务和投资的***,精明、干练、眼光毒辣。
三姐陆明曦,是这个家里,最像个商人的。
她心思缜密,算无遗策。公司里那些大笔的投资,只要经过她的手,就没有出过岔子。
周胖子常说,三姐那双眼,毒得很。你在她面前,耍一点花招,她一眼,就能看穿。
就是这样一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女人,在感情上,却迟钝得很。
不是没有人追。
这些年,公司里,圈子里,仰慕她的人,不在少数。可她一个,都没看上。
她眼光高。
一般的男人,她看不上。她见过太多,人前光鲜、人后,却靠着女人的软饭男。她也见过太多,花言巧语、心术不正的投机者。
她要找的,不是一个多有钱、多有地位的人。
她要找的,是一个,踏实的,靠得住的,能让她,卸下防备的人。
这个要求,听起来简单,其实,很难。
所以,她就这么,单着,单到了,如今。
可她对自己的终身大事,却一点也不上心。
苏婉清为这个小女儿,不知操了多少心。托人介绍,她不去;安排相亲,她不去。她说,她忙着呢,没空。
如今,她自己,谈恋爱了。
陆沉倒要看看,是个什么样的人,能让这个,眼高于顶的三姐,动了心。
于是,陆沉借着开例会的由头,特意,把那个叫程什么的分析师,叫到了自己面前。
这是一个,很普通的年轻人。
个头不算高,衣着朴素,戴着一副眼镜,看着,斯斯文文的。他走进陆沉办公室的时候,还有些紧张,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陆沉打量了他半天。
问了他几个,关于投资的专业问题。那年轻人,不卑不亢,对答如流。看得出来,是真的有本事,不是那种,花架子。
陆沉又旁敲侧击地,问了问他的家庭,他的过往。
年轻人都老老实实,一一答了。他出身普通,靠自己,一步一步,考学,读书,进了沉磊资产。没有背景,可踏实,肯干,人品,从同事们的口碑里,也看得出来,是个正派人。
陆沉做这些,不是要为难这个年轻人。
他是在替三姐,把一道关。
他这个姐姐,太要强了。她把所有的温柔,都藏在了那副,精明干练的铠甲后面。陆沉知道,她心里,其实,比谁都渴望,有一个,能真心待她的人。
所以,他不能马虎。
他要替她,把这个人,仔仔细细地,看清楚。
看他是不是,真心对三姐好。
看他是不是,图三姐的钱。
看他的人品,靠不靠谱。
聊了半个小时,陆沉心里,那点顾虑,渐渐,消了。
这个叫程远的年轻人,看三姐的眼神,是干净的。没有算计,没有攀附,就是一个,小伙子,对一个,自己欣赏的女人,那种,纯粹的喜欢。
陆沉放心了。
他知道,三姐,这次,是真的,遇到对的人了。
陆沉还特意,让周胖子,去侧面,打听了一下。
周胖子打听回来,说,沉哥,这小伙子,真不错。
他说,他在公司,人缘极好。谁有事找他帮忙,他都不推脱。他不抽烟,不喝酒,下班就回家,休息日,就去健身房,或者,看书。
圈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应酬,他一概不参加。
周胖子说,就凭这份,出淤泥而不染,在咱们这一行,就难得。
陆沉听着,心里,是满意的。
他要的,就是这样一个,干净的人。
这样的人,配他那个,在钱堆里,摸爬滚打,却始终,保持着一份单纯的三姐,正好。
陆沉心里,有了数。
那天晚上,家里吃饭,陆沉特意,把这件事,跟三姐,挑明了。
饭桌上,苏婉清一听小女儿谈恋爱了,筷子都快拿不稳了,追着问东问西。
陆明曦被问得,脸都红了,一个劲儿地,说妈,你别问了。
苏婉清这些年,就盼着,小女儿,能有个归宿。
她拉着那个,叫程远的年轻人,问了个底朝天。家里几口人,做什么的,对你好不好,将来有什么打算。
程远被这位未来的丈母娘,问得,额头都冒汗了,可还是,认认真真地,一一答了。
他说,阿姨,我知道,明曦很优秀。我也知道,我配她,还有距离。可我会努力的。我会,一辈子,对她好的。
苏婉清听着,那悬了多年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半。
她看出来了,这孩子,是个实诚人。
就是这份实诚,在这个,人人都想走捷径的年代,显得,格外的,珍贵。
陆沉在旁边,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他要的,就是这样一个,实诚人,来配他那个,太要强的姐姐。
陆沉放下筷子,看着三姐,慢悠悠地,开了口。
他说,那个小程,我见过了。
陆明曦紧张地,抬起头,看着他。
“还行,比我靠谱。”
陆明曦一听,又急又笑。
“哥,你这是什么话。”
陆沉却一脸认真。
“实话。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陆明曦没想到,她哥,一开口,就问到了结婚上。她脸一红,嗫嚅了半天。
“明年。”
陆沉点了点头。
“好,到时候我送你一套房。”
陆明曦连忙摆手。
“不用,我自己有钱。”
陆沉却摇了摇头。
“你的是你的,我的是我的。”
这话说得,不容置疑。
陆明曦看着她这个哥哥,眼眶,忽然,有点热。
她想起,自己这个哥哥,这些年,对这个家,是怎样的掏心掏肺。
大姐生孩子,他送学区房。二姐创业,他出钱兜底。如今,轮到她结婚,他又要,送她一套房。
他这个当弟弟的,总是这样,把姐姐们的事,当成自己的事。
陆明曦说,哥,我在公司,管着那么多钱,我自己,早就攒下了房子。你不用,再为我破费了。
陆沉却坚持。
他说,姐,你听我的。
你那是你自己挣的,是你的底气。我送你这套,是当弟弟的,给你的一份心意。这是两码事。
他说,你这一辈子,太要强了。什么事,都自己扛着,从不肯,麻烦别人。
可在这个家,你不用这么要强。
有哥在呢。
陆明曦听着,再也忍不住,转过身,悄悄,抹了抹眼角。
苏婉清在旁边,看着这一双儿女,也是,眼圈红红的。
她想起,当年,小儿子,刚找回来的时候。
那孩子,瘦得,像根豆芽,眼神,警惕得,像只受伤的小兽。
她那时候,满心,都是对这个,失散多年的小儿子的,亏欠。
她以为,她要倾尽所有,去补偿他。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个,她本想补偿的孩子,如今,却成了,这个家,最坚实的依靠。
他反过来,在照顾着,家里的每一个人。
苏婉清有时候,看着小儿子,这样,替姐姐们操心,她心里,既欣慰,又心疼。
她悄悄,拉着陆沉,说,小沉啊,你也别,什么事,都自己扛着。
你也是,这个家里,需要被人疼的孩子啊。
陆沉听着,只是,笑了笑。
他说,妈,我没事。我现在,好得很。
她这一辈子,最骄傲的,不是养出了几个,多么有出息的孩子。
是看着这几个孩子,如今,这样,互相疼惜,互相扶持。
饭桌上,其乐融融。
那个叫程远的年轻人,话不多,可桌上的每一个人,他都照顾到了。给苏婉清布菜,给陆正宏斟酒,甚至,连陆沉,他都恭敬地,敬了一杯。
陆沉看在眼里。
他知道,一个人的教养,就藏在这些,不起眼的细节里。
这个年轻人,是真的,打心眼里,尊重他的姐姐,也尊重,这个家的每一个人。
饭后,程远抢着,要去洗碗。
苏婉清死活不让,说,哪有第一次上门,就让客人洗碗的道理。
程远却憨厚地笑了,说,阿姨,以后,我就是这个家的半个儿子了。儿子给妈洗个碗,不是应该的吗?
这话,说得苏婉清,心里,乐开了花。
陆沉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心里,彻底地,放下了心。
他这个姐姐,苦了这么多年,终于,找到了一个,知冷知热,又懂事的人。
这,就够了。
陆沉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心里,也是感慨万千。
他这几个姐姐,如今,都有了,各自的好归宿。
大姐,事业家庭,两得意。
二姐,成了知名的设计师。
如今,连最让人操心的三姐,也找到了,那个踏实可靠的人。
他这个当弟弟的,这些年,看着姐姐们,一个一个,都落了停,心里,那块石头,也终于,落了地。
其实,送房子这件事,他做得,心甘情愿。
他不是在,撒钱。
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的姐姐们,这个家,有他呢。
他从小,就是一个人。他最懂,那种,没有依靠,没有兜底的滋味。
如今,他有能力了。他不想,让他的姐姐们,再受,他受过的那种,没着没落的苦。
他要当这个家的,那个,兜底的人。
大姐要生孩子,他备学区房。
二姐要创业,他出钱。
三姐要嫁人,他备新房。
这些事,一桩一桩,做下来,他心里,是踏实的。
他觉得,这才是,他这个弟弟,存在的意义。
不是那个,收租的闲人。
是这个家,那个,默默无闻,却永远,在背后撑着的人。
他想起,自己刚回陆家的时候。
那时候,他是个,闯入这个家的陌生人。姐姐们,对他客气,却疏远。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会以这样一个,家里的顶梁柱、姐姐们的依靠的身份,坐在这张饭桌上。
时间,真是奇妙。
饭后,陆沉一个人,在阳台上,站着。
林晚走过来,递给他一杯热茶。
她说,你今天,可把三姐,感动坏了。
林晚是真的,看在眼里。
她想起,陆明曦,那个,在外面,永远一副,女强人样子的三姐。
今天在饭桌上,被自己弟弟,一句,有哥在呢,就给,说红了眼眶。
林晚知道,那不是,矫情。
那是,一个,常年,独自扛着一切的女人,忽然,被人,从背后,轻轻托了一下,那份,猝不及防的,感动。
她在心里,更佩服陆沉了。
这个男人,看着冷,心里,却装着,家里的每一个人。
他送出去的,哪里是一套房。
他送出去的,是一份,让姐姐们,知道,你们,永远,有我这个弟弟,可以依靠的,底气。
陆沉接过茶,望着窗外的夜色,笑了笑。
他想起,自己,当年,第一次,见到三姐的样子。
那时候,三姐,刚从国外留学回来,一身干练的西装,看他的眼神,是审视的。
她是这个家里,第一个,跟他,谈生意的人。
她把他,当成了一个,来分家产的对手。
可陆沉,用他的不争不抢,用他的通透和清醒,一点点,赢得了,这个姐姐的,信任。
到后来,三姐,是这个家里,最早,把公司的财务大权,交到他手上的人。
她跟他说过,小沉,姐信你。这个家,交给你,姐放心。
就是这句话,让陆沉,在这个家里,真正地,有了,归属感。
如今,这个,信任他的姐姐,也要嫁人了。
他这个当弟弟的,除了,送上一套房,更多的,是一份,真诚的,祝福。
他说,我这个当弟弟的,姐姐们,都安排好了,我这心里,也就踏实了。
林晚靠在他肩上,说,那你呢?你给自己,安排好了吗?
陆沉握着茶杯,沉默了一会儿。
他说,我啊。
我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和你,好好过日子。
他转过头,看着林晚,眼神温柔。
姐姐们,都有了他们的幸福。爸妈,也安康。弟弟,也走上了正道。
我这一辈子,要操的心,差不多,都操完了。
往后,我就,只操心,我们这个小家了。
林晚听着,靠在他肩上,轻轻,嗯了一声。
她比谁都懂,陆沉这句话里,那份,沉甸甸的,卸下重担的轻松。
这些年,陆沉,为这个家,付出了太多。
他看着,好像,什么都没干,天天收租躺平。可这个家的每一个人,谁的事,他没放在心上。
如今,姐姐们,都安顿好了。父母,也安康了。
他终于,可以,把那份,一直提着的心,放下来。
从今往后,他就,只为,他们这个,小小的二人世界,操心了。
林晚说,陆沉,我们以后,也要,好好的。
陆沉说,会的。
他握着她的手,望向窗外。
那一盏一盏,温暖的灯火,每一盏背后,都是一个,像他们一样,平凡,而幸福的家。
他想,这人间,真好。
林晚笑着,点了点头。
夜很深了。
窗外,是这个城市,宁静的灯火。
陆沉想起,他这三个姐姐。
大姐,像母亲一样,沉稳。
二姐,像个孩子一样,浪漫。
三姐,像个男人一样,坚强。
她们三个,各有各的性子,各有各的难处。
可如今,她们,都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份安稳。
大姐有沈知行,二姐有顾砚,如今,三姐,也有了那个,踏实的程远。
陆沉觉得,他这个当弟弟的,这一路,看着姐姐们,一个个,披上嫁衣,找到归宿。
他心里,比谁,都高兴。
他想,那个,从小,就渴望有个家的小孩,如今,不仅自己,有了家。
他还,亲眼看着,他的姐姐们,都拥有了,各自的家。
这大概,就是,他这一辈子,见过的,最好的画面了。
他握着那杯热茶,心里,是前所未有的,圆满。
三个姐姐,都找到了,各自的归宿。这个家,如今,是真正的,儿女双全,各得其所。苏婉清和陆正宏,也该,彻底地,享享清福了。
他这一路,从那个,在孤儿院里,无人问津的小孩,走到今天。
他见过人情冷暖,尝过世间疾苦。
到如今,他终于,把这个家,一点一点,拼成了,他想要的样子。
而他自己,也终于,可以卸下所有的担子,和身边这个,最爱的人,好好地,享受,往后的,每一天。
他做这些,是替这个家,把最后一道关。
他想起自己,当年,孑然一身,来到这个家。那时候,是姐姐们,一点点,接纳了他。
如今,轮到他,来为姐姐们,把关了。
他要替苏婉清,替这个操劳了一辈子的母亲,把好,这最后一个孩子的,终身大事。
他看过程远了。
那是个,能让三姐,卸下铠甲,安心依靠的人。
他相信,三姐嫁过去,不会受委屈。
这个家,也会,因为这个,踏实的年轻人,又多了一份,热乎的,人间烟火。
他想起,周胖子那天,跟他开玩笑。
周胖子说,沉哥,你这一辈子,操的心,比谁都多。你嘴上说,混吃等死,可你这个家,上上下下,哪一样,不是你在背后,操心。
陆沉当时,笑了笑,没说话。
其实,他心里知道,周胖子,说得对。
他这个所谓的闲人,一点也不闲。
姐姐们的事,父母的事,弟弟的事,孤儿院的事,他一桩一桩,都放在心上。
可他不觉得,这是累。
他觉得,这是,幸福。
因为,这些人,是他的家人。
为自己在乎的人,操心,那不是负担。
那是,一个,曾经一无所有的人,如今,能为爱的人,做点什么的,最大的福气。
这,就够了。他端起那杯已经微凉的茶,轻轻啜了一口,只觉,这一夜,踏实而安然,满心欢喜。他闭上眼,准备,迎接新的一天。那明天,也一定会,是个好天。他深信不疑,满心期待着,沉沉地,睡去了,睡了个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