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世子爬狗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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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宥迎上沈观复打量的目光,目露疑惑,转头询问裴昭。

    “世子夫人,我脸上有东西?”

    裴昭看了程宥一眼,示意他适可而止。

    “没有。”

    程宥在门口看了一会的戏,看到沈在舟装模作样的狗样子,程宥的戏瘾就上来了。

    至于沈观复会不会猜到他的身份,那都不在程宥的考虑范围,反正眼下吃味的人不是他。

    “既如此,我就不打扰你们用膳了。”

    程宥起身,临走前啪的一声甩开折扇,在胸前摇了摇。

    “八月的天,还有点热。”

    裴昭看着故作高深的程宥,不免又想起小胖子偷戴他爹玉扳指,在她面前装大人,最后被他爹绑树上揍的鼻涕眼泪流满脸的丑态。

    噗嗤一声!

    裴昭实在没忍住。

    走了一个盛玉成,又来一个儿时玩伴吗?

    沈观复曲起搭在桌上的手,眸中神色没变,但他身旁的季同明显感觉到冷了,手臂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

    四皇子和盛玉成在客栈里等了将近两个时辰,男子才堪堪转醒。

    二人走进来,床上躺着的男子倏地坐起来,警惕地看着二人。

    “你们是救我的恩人?”

    韩元纬换了身新衣,身上和脸上的脏污已经被洗掉,盛玉成一瞬不瞬盯着忐忑的韩元纬,越看越觉不对劲。

    这张脸没洗干净前,跟韩元纬有七分相像,洗干净后,便只有五分像了,且记忆中韩元纬的脸颊凹陷,更加消瘦。

    齐璟看向蹙着眉头的盛玉成,目露疑惑。

    这男子举止瑟缩,胆子比老鼠还小,实在不像表兄口中才高八斗的样子。

    不等齐璟询问,盛玉成轻唤了一声。

    “长松,将人扶起来。”

    长松抬手,两个小厮上前,一左一右将韩元纬架起来。

    盛玉成瞳孔骤缩,脸色唰地变白。

    不对!

    身量不对,记忆中的韩元纬比眼前的男子还要高半个头。

    盛玉成双眸死死盯着男子,一点一点找不同之处。

    右耳垂的疤痕也不对。

    四皇子府,盛玉成和韩元纬在偏厅对弈,盛玉成不经意瞥到韩元纬的右耳。

    “韩先生,你的耳朵怎么回事?”

    “幼时家贫,五岁便跟着祖父上山砍柴打猎,祖父上了年纪,眼睛昏花,砍刀扔偏了点,我这半只耳朵险些被削下来。”

    盛玉成猛然回神,眼睛睁大,韩元纬的疤痕是刀痕,眼前男子的疤痕是烫疤。

    “你叫什么名字?”

    男子冷不丁被架起,屋中几人的目光都盯着他,吓得脸色发白,双腿直打颤,说话都不太利索了。

    “小人,小人阿,阿牛。”

    “谁···”

    派你来的?

    话刚出口,盛玉成及时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他不想齐璟深究。

    齐璟虽然没见过韩元纬,但观盛玉成此时的神情,便知找错了人。

    耐力耗尽,与其留下看盛玉成跟那个劳什子阿牛大眼瞪小眼,还不如去书院学子面前多露露脸。

    “本皇子还有事。”

    除了他,只有裴昭知道韩元纬此人的本事和能力,除了裴昭,他想不到还有谁会跟他抢人。

    她到底因着什么?

    莫不是只是为着出一口气,不想让他得逞,亦或是不想看他过得如意?

    五六分相似的样貌,脏污的脸,右耳的疤痕,一样的病症,她记性真好。

    思及此,盛玉成脸色稍缓,深深叹了口气。

    “先将人扣着。”

    白日晴空万里,傍晚时分,天阴沉低矮,有雷声从远处传来。

    盛玉成和长松刚骑马到庄子门口,雨水倾泻而下,主仆二人的衣裳顷刻湿透。

    “世子,快躲进来一点。”

    长松一边说一边伸手叩门。

    “开门。”

    许是下雨的缘故,长松在门口喊了快半炷香,看门的小厮才从里面拉开一条缝。

    “你们找谁?”

    小厮探出脑袋,打量着二人,目露警惕。

    “快把门打开,世子淋湿了。”

    小厮闻言,头往里缩了缩,缩小门缝。

    “我们姑爷和姑娘就在庄子上,他是哪门子世子?”

    长松皱着眉头,谁聘了这么个不长眼的伙计,世子都认不得。

    小厮摇头,一脸真诚。

    “不认识。”

    长松气的脸色铁青,伸手就要去推门,身旁的盛玉成却觉察出一丝异样。

    “我是盛国公嫡子盛玉成,请问小哥,你家姑爷和姑娘是?”

    盛玉成从兜里摸出一粒银子递过去。

    小厮掂了掂银子。

    “我家姑娘是武安侯嫡女,姑爷是平阳伯世子。”

    一道雷劈下,盛玉成脑子轰地一声,耳多被雷真得嗡嗡响,响起母亲曾经的埋怨。

    “你娶得好妻子,又蠢又坏,被裴昭狠狠将了一军,为着堵住裴昭的嘴,我把城郊三十亩的水田都给出去了。”

    “玉成,你究竟看上她哪一点啊?样貌本事家世,她没一样比得过裴昭,怎么就让你迷了心窍,非要娶她?”

    一道闪电劈下,漆黑的天地被照亮,映出盛玉成眼底的悔意。

    “虽然你给了我银子,但管事嬷嬷交代过,盛玉成与狗不得进入,所以你们还是离开吧。”

    小厮美滋滋将银子藏进袖中,作势就要关门,盛玉成拿过长松递来的荷包塞小厮怀里。

    “烦请通禀你家姑娘,盛玉成找她问一个人。”

    “那你稍等。”

    小厮当着盛玉成的面,啪的一声合上门,得了二十两银子,连把伞都不给门外二人。

    长松心中叹气,裴大小姐记仇,她的人也记仇。

    盛玉成站在屋檐下,抬头看着雨幕,黑沉的夜色都掩盖不住他此刻失落的情绪。

    “世子,你还好吗?”

    长松有些担心,他自小跟着世子,他也看出世子后悔了,其实世子一直都没放下裴大小姐。

    退亲后,世子便吩咐他安排人在伯府门口守着。

    出门迎亲前,几次叮嘱他,若是裴大小姐的婢子寻来,不许拦着。

    喝过交杯酒,世子第一时间问的也是裴大小姐的事。

    哎!

    长松摇头,他也不明白世子为何突然要娶裴二小姐。

    “庄子西边的墙是不是有个狗洞?”

    长松听到自家世子这话,长松实在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前脚被人拿来跟狗作比较,后脚要去钻狗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