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沉冤得雪结连理 第1848章 推荐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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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属下经历最大的事,便是冷锋之死,前车之鉴,后事之师,属下自该接受教训。”

    冷锋离去了快一年,冷延还是时常会想起他,以前两人配合的不错,很少出现什么分歧。

    只是偶尔会出于个人利益,在楚玄寒面前争宠,但因着他并无偏宠,最终也无伤大雅。

    “冷锋确实可惜了,他家人如今过的如何?你多盯着,切莫让他们寒心,又折腾出幺蛾子。”

    楚玄寒也会怀念冷锋,他生来无情,人用久了可能没感情,可却一定会形成习惯,他就是如此。

    如今他关心冷锋的家人,也不是善心大发,而只是担心若没有安顿好,他们会闹出事来。

    “主子请放心,属下与冷锋共事这么多年,早已比亲兄弟还要亲,自会妥善安置他的家人。”

    冷延倒是真心实意为冷锋考虑,善待他的家人,这也是他的遗愿,冷延自会尽力达成。

    “有你在,本郡王确实放心,可惜也只有你一个人,没了冷锋,本郡王如同断了条手臂。”

    楚玄寒问他,“你对本郡王手底下的人最熟悉,可有合适的人推荐,也该有人来为你分担些。”

    冷延的能力再强,也只能独当一面,而不能面面俱到,因为人的精力有限,还是需要休息。

    他当时进宫的急,文宗帝根本没给他时间做安排,以至于现在出了宫,他只有冷延可用。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紧找一个能替代冷锋的人,哪怕比不上冷锋,至少也要能用吧?

    冷延趁机推荐,“属下人选倒真有一个,他能力出众,属下这一年来的事他也有帮忙。”

    “他的心思比属下还要缜密,逻辑分析能力也强,若非得他提醒,很多事属下未必能想到。”

    楚玄寒一听便来了兴致,他在玉粹宫时也有想过此事,但在心中选了一番,终究没有满意的人选。

    “哦?你手底下何时有了此等人物,是以前明珠蒙尘,还是被人压制,直到现在才被你发现?”

    “都不是,那人是疏影。”冷延本是打算等到楚玄寒兑现与他喝酒的约定时,再举荐疏影。

    但他现在既提起举荐,便干脆提前说,“疏影能在御王身边带这么多年,能力毋庸置疑。”

    “你已如此信任他么?”楚玄寒拧眉,“不仅让他插手你的事,还将他推荐到本郡王跟前来。”

    他紧紧的盯着冷延,心中已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测,冷延会不会已经背主,成了敌人的奸细?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他恨极了御王,一心想报复,我们也要对付御王,便可成利益共同体。”

    冷延对楚玄寒是忠心不二,他要真想背叛不会等现在,楚玄怀当初便给他开出过丰厚的条件。

    “老五城府极深,你就不担心这是他的诡计?”楚玄寒连冷延都已怀疑,又岂能轻信疏影。

    “属下自是担心,故而一直在试探他,也有防着他,从未让他深入接触与殿下有关的事。”

    冷延本身就是个谨慎小心的人,疏影的出身又敏感,他更是不敢马虎,从头至尾都在试探对方。

    “那你今日为何要向本郡王推荐他?”楚玄寒对疏影的能力很认可,因此当初才主动收买他。

    然而疏影真出卖了楚玄迟后,他又不敢直接收到麾下,起初是怕引来非议,现在是不信任。

    “实不相瞒,属下试探了这么久,认为他已可信。”冷延道,“属下心动了,但也需主子点头。”

    楚玄寒想了想,“找个时间带他来见本郡王,本郡王亲自试探,若可以便交些事让他做,趁机检验。”

    他对冷延方才虽起了疑,可也还是有信任,他做不到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他是一边用一边提防。

    “是,主子。”冷延心中暗松了口气,他既答应了见疏影,那说明他也已动摇,疏影机会很大。

    ***

    御王府后院。

    楚玄迟与宋昭愿在郡王府用完喜宴刚回来。

    楚晚意有午憩的习惯,马车上便已睡着,回府后交给了奶娘带。

    楚玄迟拥着宋昭愿在厢房的罗汉床坐下,“昭昭今日可有看出些什么?”

    他们的厢房太大,里面东西也多,除了有梨花木床,还靠墙放了张小罗汉床。

    宋昭愿亲昵的靠在他怀里,“只露出那么一张脸,妾身什么都看不到,也不便把脉。”

    楚玄迟又问,“仅从气色来看可有用?我只能瞧出面色不太好,不似星儿那般红润喜人。”

    “他面色确实不对劲。”宋昭愿道,“但妾身也只能看出他身子不好,具体多严重不能确定。”

    “可有早夭之相?”楚玄迟也不是咒一个孩子死,他没有如此恶毒,他只是为这孩子担心。

    “这个需要把脉才能确定。”宋昭愿摇头,“他可能只是像太子皇兄那般,好生将养着便没事。”

    楚玄辰若非中了毒,且发现的太晚,毒入骨髓,已药石不可医,只因身子羸弱,不至于要命。

    至少宋昭愿便有法子为他调理,不说保他长命百岁,像普通人那般活个几十年还是没问题。

    楚玄迟嘿嘿一笑,“别看老六今日面上一直带着笑,瞧着温文尔雅,但心情怕是不太好。”

    宋昭愿也嘲讽,“他那般爱计较的一个人,尤其喜欢与我们作比较,对比下来可不是要气死。”

    人比人真的很容易气死人,所以她不愿与人作比,也不会拿丈夫孩子与旁人去比较。

    “比不上我们,他应当是早已习惯。”楚玄迟道,“但比不上老七,必会让他大受打击。”

    他被文宗帝另眼相待,楚玄寒自该见怪不怪,但楚玄霖不同,那可是曾经一直是被比下去的人。

    身份,地位,待遇,处境全都发生了逆转,甚至楚玄寒还不如曾经的楚玄霖,他这岂能甘心?

    “此生妾身的婚事未能落在他身上,他又实在舍不下容家的势力,早已对嘉敏起了心思。”

    宋昭愿冷笑,“可今日嘉敏却名正言顺坐在了太子皇兄身侧,他看在眼里,心估计在滴血。”

    楚玄寒在意的又岂止一个容悦,而是他的三个兄弟,身边坐着的,都是他看中的女人。

    “他的命似乎不太好,看上的女人得不到也就罢了,还要时常见面,避无可避,哈哈……”

    楚玄迟想到楚玄寒面对他们兄弟三个出双入对时,心中的煎熬与挣扎,就觉得解气。

    “不是命不好,而是该还债!”宋昭愿话语冰冷,“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还往哪逃?”

    楚玄迟揽紧了她,偏头在她脸上落下轻盈一吻,“昭昭说的对,我们这是替天行道。”

    “他既已经出宫,近来父皇应该不会为他安排差事,那他是不是又该在女人身上花心思?”

    宋昭愿冷嗤一声,“便是真有差事在身上,也不会影响他选侧妃,他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那昭昭猜测下,下一位受害者会是谁?”楚玄迟最不愿分析这些人脉,往日里也是交给宋昭愿。

    他主要负责办朝廷公差,自己的人脉关系都让她打理,还找了个理由:当局者迷,旁观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