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山川相缪,一晌贪欢 第155章 跃跃欲试的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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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地矿业联合晚宴?”路明非单手护着肩头睡得香甜的绘梨衣,眉梢微扬。
“听起来像是一帮穿貂皮大衣的西伯利亚土豪,聚在宫殿里一面喝伏特加一面数金条。这种场子,找老唐和芬格尔去最合适,他们俩往门口一站,比黑手党还像黑手党。”
“喂!明明!你这话老子就不爱听了!”
老唐在后头咬着半根香肠,含糊不清地嚷嚷:
“老子在纽约好歹也是正规注册的高级猎人,出席过的大场面多了去了!不就是装阔佬砸场子么?这活儿我熟啊,当年在芝加哥拍卖会,老子穿上西装那也是人模狗样的大买家!”
芬格尔更是两眼放光,手里的咖啡杯一放,整个人凑上前谄媚搓手:
“首席,这活儿务必带上我!这种跨国巨头云集的商务酒会,餐台上的鱼子酱和烤乳猪全是不限量的!
“我负责扛着长焦镜头混进记者席,顺便在他们后厨打包几箱高级香槟,保证把晚宴的黑幕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恺撒单手晃着空茶杯,金发大少爷神态从容地靠在长桌边缘,淡淡接了一句:
“既然牵扯到圣宫医学会与反叛军阀的地下脉络,去走一趟确实省时省力。
“比起在茫茫风雪里挨个翻找线索,直接把这群盘踞在地下的老鼠聚在一锅端了,算是个高效率的方案。”
楚子航在旁边擦拭着村雨的刀鞘,黑发青年眼底金芒内敛,言简意赅:
“我随时可以出发。”
眼见路小组这帮名震天下的煞神们答应得如此痛快,克里斯廷娜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女探员正欲立正敬礼致谢,放在茶几上的加密通讯器却冷不丁发出一阵刺耳的提示音。
光幕弹开,应龙号主控室的视讯信号强行切了进来。
昂热那张精神矍铄的面庞瞬间占据了大半个屏幕。
老校长嘴里咬着雪茄,西装领口微敞,金丝眼镜后的灰蓝眼眸里闪烁着极为兴奋的亮光:
“极地矿业晚宴?原沙俄总督府行宫?
克里斯廷娜专员,这么有趣的社交盛会,怎么只通知了执行部的年轻人,反倒把我这个老骨头给遗漏了?”
克里斯廷娜一愣,连忙挺胸敬礼:
“校长,您……”
“不用多解释。”
昂热潇洒地弹了弹烟灰,嘴角勾起老绅士独有的狂放笑意:
“当年沙皇亚历山大三世加冕的时候,我还曾代表欧洲秘党去克里姆林宫喝过两杯陈年伏特加呢。
西伯利亚的黑道宴席,规矩多得很,你们这帮小年轻未必能应付得体面。”
老校长身侧,王引大叔的脑袋笑眯眯地挤了进来,手中铁骨折扇啪的一展:
“老夫也觉得甚好!听闻当年总督府的地窖里封存了不少沙俄皇室的极品烈酒,老夫倒真想去讨两坛尝尝鲜,算老夫一个!”
连旁边叼着大烟斗的曼斯教授都跟着凑热闹,大嗓门震天响:
“总督府的地形结构属于典型十九世纪巴洛克要塞堡垒,正适合布置火力撤离通道,我也带一队水手过去布控!”
屏幕这头的克里斯廷娜彻底听懵了。
她原本只是想借着执行部的大旗,拉几位王牌战力去给自己撑撑腰、镇一镇地下黑道的反叛气焰,
万万没料到,后方大船上那几位加起来快三百岁的老流氓与隐世家主,居然一个接一个摩拳擦掌,嚷嚷着要全员盛装出席去砸场子。
“行了行了,都别在通讯器里吵吵了。”
路明非叹了口气,抬手敲了敲桌面打断了后方的胡闹:
“既然要去,那就全员出动。老唐芬格尔去吃自助,师兄和恺撒负责看场子,昂热校长你们自己找地方喝酒。
“速战速决,问完了情报,咱们明天还得赶去七号要塞挖箱子呢。”
“遵命,路首席!”
克里斯廷娜眼底满是喜色。女探员雷厉风行地看了一眼腕表:
“现在是下午五点,距离宴会开场还有三个小时。
市中心行宫的安保级别极高,要求全员正装出席。
后勤部门已经在隔壁衣帽厅准备了最高规格的礼服与配饰,诸位请先移步更衣整备。”
女探员干脆利落地敬了个礼,
转身踏着长靴快步走向旁侧的独立更衣舱,
显然也是急着去换上符合晚宴规制的服饰。
半小时后。
宽敞整洁的更衣大厅外,炉火噼啪作响。
男生们换衣服的速度向来极快。
老唐套了一件加肥加大的纯黑燕尾服,领口系着个歪歪扭扭的红色领结,整个人站在穿衣镜前左顾右盼,自恋地抹了抹油光发亮的背头;
芬格尔不知从哪个柜子里翻出了一套带金丝滚边的双排扣管家礼服,胸前挂满了不知真假的各式勋章,人模狗样地端着相机四处乱晃;
楚子航换上了一袭修身笔挺的黑色定制礼服,长刀被拆解成便携的短剑暗格收在腰侧,黑发青年身姿如松,面容冷峻如雕塑;
恺撒更是如鱼得水,加图索家的大少爷挑了一套极衬身材的墨蓝丝绒晚礼服,金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随手拿起胸口巾折叠出完美的尖角,举手投足间尽是欧洲顶级贵族的从容气度;
至于路明非,
少年原本打算随便套一件深色西装应付了事,
而零本来又要出手了,
却被楚天骄和赶来的乔薇尼抢先强行按在椅子上,折腾出一套龙渊阁特制的暗纹玄黑立领正装。
立领边缘细细绣着纯金的云雷纹,肩头线条硬朗挺拔,腰间束着同色的暗金皮带,七宗罪与御龙器被巧妙地收纳在大衣内衬的暗袋之中。
长发微理,露出光洁利落的额头,整个人往那儿一站,散漫之中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君王贵气。
“行啊儿子,人模狗样的,随我!”乔薇尼拍了拍他的肩膀,满脸自豪。
就在这时。
更衣大厅左侧那扇厚重的白色雕花木门,缓缓向外推开。
“嗒、嗒、嗒。”
细高跟鞋踏地声在空旷的回廊里响起。
原本在镜子前互吹胡子瞪眼的老唐和芬格尔动作齐刷刷一顿,下意识地转过头去。
整座大厅里的空气在这一刹那陷入了几分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