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宣判!【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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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定夺..

    三个字落下,第三法庭内却依旧安静。

    审判台上。

    几名法官依旧皱眉沉思,眼神中满是凝重。

    好半晌,审判长段涛才缓缓将视线落在审判区正中心的被告人席位,他盯着刘芸,沉声道:「被告人,现在定罪部分的法庭辩论已经结束,法庭转入量刑辩论阶段。」

    量刑阶段...

    这句话一出,众人顿时心中一沉,尤其是辩护席,律师秦孟紧盯面前的画面,呼吸微微屏住,异常绵长。

    被告席位,被告人刘芸面色一惊,身侧的赵丽丽则是眼中闪过慌乱。

    不等他们回过神来。

    段涛敲下锤子,眼神一凝,厉声道:「下面围绕对你量刑的事实、情节、法律适用进行辩论。你有权就量刑事实进行辩护。」

    「你可以提出对你有利的量刑意见和理由。」

    自我辩护...这话说出口,算是结束了所谓的质证环节。

    质证结束,自然该量刑了!

    「首先,被告人刘芸,就本案结婚之後,你与丈夫张舟,为何长时间分居至今?」

    审判长段涛皱眉询问,那双视线锐利无比。

    听到询问。

    刘芸拳头紧攥,下意识自我辩护道:「我...我...我......我没违法!」

    她脸色涨红,憋了许久,却又说不出话来。

    听闻此,三个法官互相对视一眼。

    被告席处的律师秦孟,却是脸色一绿。

    违法吗?确实不违法,刘芸这件事没有任何一条法律能作为依据,定她的罪。

    可你不能只拿出来说没违法」!

    「有关民诉方递交的材料是否有话要说?」

    果不其然。

    段涛没有继续深究下去,只是低下头,看着书记员整理的问题,再次脱口询问道:「材料显示,你在婚後,依旧在婚介所的个人材料栏中,以单身」的信息进行显示,此事是否属实?」

    刘芸道:「这...我...我....

    这话,她却是支支吾吾,好半晌也没说出个不字,只能扭头看向秦孟。

    她没反驳,当然,也驳回不了。

    给会员客户介绍已婚未离女性......「这件事一旦说出去,婚介所怕是可以直接倒闭了,所以百分百会推脱责任。

    随之,则是事情败露,判决愈发严厉!

    秦孟沉下心,想使眼色,示意她开口求服软。

    只可惜...

    他的脸色黑如锅底,刘芸看了半晌也没看出个只言片语来,到了最後,段涛索性没有追究答案,而是再次开口道:「被告人赵丽丽!」

    话音轰然落下。

    一侧原本正担忧出神的被告人赵丽丽,此刻身心一抖,面露惶恐。

    一抬头,就瞧见高台上宛若京剧判官般的段涛,那双瞪着的眼睛直勾勾盯向她。

    「就本案,有关公诉机关指控过失致人重伤」,你是否存有异议?」

    赵丽丽和诈骗罪无关。

    但和张舟母亲重伤有脱不开的干系!

    案发之际,刘芸在唾骂受害者之际,便是她在一旁以附和、讲理」的姿态煽风点火,致使伤势加重。

    「我...与我无关!」

    赵丽丽脸色涨红,着急忙慌地自我辩解着。

    「我不知道她有病,而且我也没骂人,骂人的都是刘芸...那人犯病跟我没关系啊!」

    听到这话。

    法官段涛原本还想说些什麽,只是.....

    一侧脸色本就难看的刘芸,听闻赵丽丽说完此话,顿时火怒三丈,扭头怒目而视,当即打断道:「什麽叫都是我骂的跟你没关系?」

    「放屁,少在这装无辜了,当时发病不还是你说别打120,是她装的吗!?」

    此话一落。

    刹那间,法庭众人抬起头来,神态各异地瞧着脸色涨红的赵丽丽。

    民诉席上。

    老鼠面露诧异,眼神逐渐古怪,内心思绪活跃。

    阻挡120?这要是休庭,可以奔着故意伤害致人重伤去啊?

    这刘芸是真不知道什麽该说什麽不该说?

    他抬头看了眼被告席的秦孟。

    但他和刘芸一样,秦孟面色黝黑铁青,瞧了半晌,也看不出对方到底在想什麽。

    只是...那双攥紧的拳头,与紧咬的牙,却是无形之中多用了几分劲力。

    审判区中。

    「明明是你说发病是装的!」

    赵丽丽忽的心中涌生愤怒,她好似找到个情绪宣泄口,此刻不管三七二十八还是二十二,一股脑全都说了出来。

    「钱骗到手还得意洋洋跟我分享,摊上官司了就把屎盆子扣我身上..

    「我做的?我做什麽了?难不成,当初一板一眼跟我分享找个老男人嫁过去,拿年龄当筹码逼

    对方净身出户的人不是你?」

    「你那咖啡店的钱怎麽来的心里没数吗?」

    「张舟摊上你也是倒霉!」

    一番话落下。

    刘芸气得浑身发抖,看着这个昔日以来经常姐姐妹妹称呼的人,怒到了极致。

    「放屁,你放屁!」

    「难道你就没一点责任吗!?」

    刹那间。

    两人赫然在法庭上对骂起来,互相泼脏水,若非被扣在席位处,说不定能当庭互殴!

    这画面发生的极快。

    待审判长段涛回过神来时,他眉头微微沉下,心底也是涌生些许恼怒。

    「砰!」

    清脆的锤声在耳旁落下。

    段涛怒声道:「被告人请尊重法庭秩序,不要插嘴。」

    「在此警告一次。」

    「如有下次,审判台有权令你方回避!」

    话落过後,刘芸和赵丽丽两人脸色均是难看至极。

    被告人不出庭,法官也是可以进行判决的,所以这番话...并非简单恐吓。

    二人闭上嘴,一个字也没说。

    至此。

    段涛深深松了口气,却也有些沉默下去,不知该说些什麽。

    至此,案子已经审得差不多了。

    刑事方面,诈骗与过失致人重伤基本可以判定。

    这两种罪基本不难判,尤其是後者,社会上发生的频率很密集。

    只不过,一般这种情况出现,双方会选择私下和解,将冲突性质降低,这种情况下警察也不会在双方和解的情况下还要立刑案。

    但...一旦和解不成。

    过失致人重伤便完全可以成立!

    「没有和解的态度,那就是追责,刑事角度追责..

    9

    「这..

    审判台上,三名法官互相对视一眼,纷纷皱眉思索。

    民诉方的态度太过果决。

    不进行任何形式的私下和解!

    在开庭之前,被告刘芸甚至数次向法庭传递可以退回八万的彩礼,达成和解,只想让对方民事撤诉,改口後让律师辩护。

    毕竟,打一场官司的成本可不小。

    单是律师费便高达12w,远超8w的彩礼,属实是得不偿失。

    但没办法。

    张舟却不愿意!

    张舟已经报警,报警後检察官也依法提起公诉,至此,案件便不似报警阶段,非张舟个人说了算,必须去打官司。

    所以,没办法,刘芸只能花钱找律师,被迫开庭。

    而三个法官。

    本以为可以开庭时,受害者会庭审施压,从而休庭,随後让对方进行更多的弥补,从而利益扩大化。

    但眼下来看..

    张舟和徐德没有半分休庭妥协的态度,案件又较为清晰。

    那麽。

    他们就没休庭的理由,应该当庭审判,所以..

    「怎麽判?真判个几十万?」

    有个法官迟疑询问。

    没人回答,审判台依旧安静。

    这股诡异的气氛好似缸中之水溢出,无形之中填满整个法庭,气氛显得安静而压抑。

    公诉席没有开口。

    检察官孙昱很安静,只是依靠在位置上,静静等待程序的推进。

    民诉席,徐德显得有些无聊,他抬头看着天花板,不知在思索着什麽。

    辩护席,律师秦孟精神紧绷,面色僵硬。

    直到..

    「砰!」

    锤声忽的将这压抑的氛围砸碎,令人惊醒回神。

    抬头看向审判台处。

    便见。

    三名法官郑重起身,而审判长段涛,此刻正手持一份材料,面色肃穆,低头看着材料,庄重洪亮的声音在耳旁回荡。

    「本庭经依法开庭审理,控辩多方举证、质证、法庭辩论及最後表述,现已审理终结。」

    「经依法审查查明。」

    「被告人刘芸,於2003年11月14日,被报警人以诈骗」故意致人重伤」报警指控,後经查实,警方依法立案,由江浦区基层人民检察院依法进行公诉。」

    「公诉人称:被告人刘芸,於2002年经婚介所介绍,与受害者张舟相识,随後以登记结婚,达成婚姻」事实,但并不履行婚姻责任的形式逼迫配偶进行离婚...

    「以此进行「彩礼诈骗」。

    "

    阵阵声音响起的刹那间。

    第三法庭中,所有人面色稍稍一变。

    秦孟面色一紧,屏住呼吸,攥紧手盯着审判台,眼睛睁大。

    这是...宣判了。

    法官没有选择休庭!

    审判台上。

    审判长段涛没有理会下面众人的反应,只是皱眉,继续沉声道:「期间,公诉人认为,被告人刘芸、赵丽丽,在事先知晓受害者犯有严重高血压病症颅内动脉瘤,不易过激的情况下,进行长时间的故意辱骂。」

    「致使受害者受伤,经抢救治疗後,遗留神经重伤。」

    「经控辩双方质证,现在事实已清,合议庭就本案做出判决。」

    说到这。

    审判长段涛微微一顿,旋即眉头凝起,沉声道:「被告人刘芸,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目的,骗取的彩礼达到数额较大」标准,事後拒不退还、

    失联,以各种理由推诿拒不见面。」

    「综上所述,被告人构成犯罪事实!」

    「现在宣判!」

    「依照《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芸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5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

    「二、被告人刘芸、赵丽丽犯过失致人重伤罪,判处被告人刘芸有期徒刑3年,赵丽丽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被告人刘芸两罪并罚,在总和刑期八年以下、最高刑期五年以上,酌情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

    判了...还真判了!

    话落的刹那,第三法庭众人面色一变。

    秦孟宛若被针扎般,他眼睛睁开,内心一跳,面色愈发难看。

    执行7年有期徒刑...眼下刘芸才23岁,判个7年,出来後都30了!

    并且...

    「一万五?还处一万五的罚金?」

    秦孟的脸色难看至极,宛若霓虹灯般五颜六色的闪烁。

    「开什麽玩笑!?」

    甚至这还没完。

    突然的。

    审判台上,又是一道声音吐出。

    「三、责令被告人刘芸退赔被害人被骗彩礼人民币88888元。」段涛大声道。

    「四、因对受害者造成重伤,应当进行司法赔偿需承担受害者医疗费、营养费等共计12w赔偿!」

    台下。

    徐德睁开眼,内心一跳。

    经济判决来了!

    12w的医疗报销来了!

    那麽...司法的伤残赔偿金就必不可少了!

    什麽?伤残赔偿金赔的一半比较少?那确实,像是北方经济并不发达的省份,可能赔的也就五六万。

    但问题来了。

    徐德脚下踩的这块地,是哪里?

    是全东国经济最为发达的地方,是一线城市海城,当事人张舟更是城镇居民!

    那麽......判多少可就相当耐人寻味了!

    果不其然,紧接着,审判长段涛一连串的话便响起。

    「依照《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残疾赔偿金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伤残系数计算」。」

    「经司法监定,受害者为六级伤残」,年龄50岁。」

    「依照法例,应当赔偿受害者共计191854.5元...

    如果算上12w的医疗费。

    说到这,审判长段涛顿了顿,旋即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共计311854.5元!」

    「被告双方负互带责任,被告人赵丽丽承担百分之30责任,即:93556.35元。」

    「被告人刘芸负百分之七十责任,即:218298.15元!」

    「另,收缴被告人刘芸18.9w非法所得!」

    好家夥。

    18.9w非法所得,22w的赔偿..

    针对刘芸自己,近乎达到41w的总判罚!

    当这裁判结果出现的刹那间,哪怕是老鼠,也是眼角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些许惊讶。

    伤残赔偿是按照本地城镇居民的总收入来判的,所以各地方有高有低。

    没想到这地方这麽高,就连张舟自己,都只要个15w,谁承想能有19w!!!

    哪怕赵丽丽也承担三成赔偿。

    但刘芸也得交出41w去!

    「嘶,这得捡多少瓶子啊.......」老鼠眼角一跳,只觉恐怖。

    他都如此了。

    被告席的秦孟更是脖颈青筋直跳。

    「咖啡店总资产共27w,减掉18.9w非法所得只剩8.1w的个人合法资产。」

    「这8w算是婚内共同财产,这种条件下,哪怕他不找律师自己「自诉」,闭着眼也能拿个5

    成。」

    「那就只剩4w合法财产,但却要面临22w的赔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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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此外,那律师还主张後续民诉部分索要3w离婚赔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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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孟,每一笔帐都算得很清楚。

    全部个人合法财产赔完,至少还要欠21w!

    甚至,这还没算後续民诉中的其余赔偿,少说还会有近10w.

    後续提起民诉,必然还有一大笔帐等着刘芸,不说别的,单单是精神损失费」这种民诉赔偿,徐德可是从头到尾都没提过。

    依照10w来算,哪怕自己12w的委托费不要,那刘芸也得21+10,就是31w的总赔款。

    此外,还有诈骗罪」的间接损失、承担原告方的起诉费用,加起来..天知道能有多少钱!

    如此想着。

    秦孟的脸都绿了,像是吃了绿头苍蝇一样。

    吃了诸多资源,被各种名师教导,甚至锦天公正」还将其当成重点种子培养。

    结果。

    执业证到手第一起官司打成了这样!

    甚至碰到的还不是什麽资深律师、红圈律师,仅仅只是个不知名律所的年轻律师。

    还比自己小两岁!

    秦孟不敢想,回律所後,秦雄杰会怎麽看他,蔡彭那些长辈又该如何看待自己.

    这些思绪法官却是懒得理会。

    此刻。

    刑事与附带的民诉宣判完毕。

    审判长段涛深吸一口气,扭头看向两个面色苍白的被告人,眼睛一凝,厉声喝道:「如不服本判决。」

    「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

    「被告人..

    审判长段涛的声音微微低沉,夹杂着一股压迫,向被告人席卷而去。

    「是否服从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