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地上，少年看着那只咬伤他的风狼正准备第二次扑过来。

    左手在身侧的地面上摸索了一下，摸到了一块石头。

    抓起石头，朝着风狼的脸砸了过去。

    石头砸在风狼的鼻尖上。

    风狼吃痛，往后退了两步。

    少年趁这个机会翻起身来。

    没有站起来，而是单膝跪地，用刀撑着地面，往后退了半步。

    左臂在流血，血顺着手指滴在草地上。

    呼吸比刚才更急了，胸口一起一伏，额头上全是汗。

    两只风狼重新汇合，一左一右，又摆出了夹击的架势。

    少年看着它们，把刀换到了左手。

    右手捡起地上那块石头，握在手里。

    看了片刻，然后开始往后退。

    退的方向不是来时的路，而是一块大石头。

    退到石头前面，背靠着石头站定。

    这样他只需要面对两个方向。

    风狼跟着他过来，但没有立刻攻击。

    少年的目光在它们之间来回扫。

    那只被他割伤腹部的风狼动作明显慢了。

    另一只还完好。

    从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

    是一小块肉干。

    扔向那只完好的风狼，肉干落在狼脚边。

    风狼低头看了一眼。

    就那么一瞬。

    少年动了。

    没有冲向前，反而往后退了一步，脚踩在石头边缘，借力弹起，整个人扑向那只受伤的风狼。

    受伤的那只反应慢了，被他扑到了跟前。

    少年的刀捅进了它的脖子，一刀到底。

    狼血喷在他的脸上。

    受伤的风狼挣扎了几下，然后不动了。

    那只被肉干吸引的风狼反应过来，朝少年扑来。

    少年来不及拔刀，索性把刀松开，整个人往旁边滚了一圈。

    风狼扑了个空，落在他刚才站的位置上。

    他滚到石头边上，顺手抓起刚才松手时掉落的石头……

    不，那块他之前扔过又捡回来的石头还攥在右手。

    站起来，面对着那只风狼。

    风狼发出低沉的吼声，后腿蹬地，准备再扑。

    少年把石头举在胸前，做出要砸的姿势。

    风狼扑了过来。

    少年侧身让开半步，把石头砸了出去。

    石头砸在风狼的肩膀上，偏了。

    风狼的爪子同时抓在他的肩头，把他扑倒在地。

    少年被压在地上，风狼的嘴就在他脸前不到一尺的地方，热气和血腥味喷在他的脸上。

    他的右手抓在风狼的脖子上，拼命撑住，不让它咬下来。

    左手在身侧摸索，摸到了什么东西。

    是刀柄。

    他那柄插在死狼脖子上的刀，离他左手不到半尺。

    他抓住了刀柄。

    拔出来。

    刀身染着暗红色的血。

    少年握着刀，从下往上捅进了风狼的肚子。

    狼血洒了他一身。

    风狼的身体僵住了，爪子在他肩头松了一下。

    抽出刀，又捅了一刀。第三刀。

    风狼终于不动了。

    少年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风狼的尸体压在他身上，他没有推开。

    左臂还在流血，肩头也被抓破了，膝盖磕破的地方也在渗血。

    脸上混着狼血和汗。

    躺了好一会儿。

    然后慢慢推开身上的狼尸，坐起来。

    坐着的时候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臂，伤口不深，但需要处理。

    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用牙齿咬开瓶塞，把药粉倒在伤口上。疼得龇了龇牙，但没出声。

    他把刀捡回来，在狼毛上擦干净了血迹，收回鞘里。

    站起来，又看了一遍那两具狼尸。

    然后开始搜狼身上的东西。

    风狼的皮毛和獠牙都能卖钱。

    没有工具剥皮，只能把两只狼的獠牙掰了下来，塞进口袋里。

    捡起那块没被吃掉的那块肉干，拍了拍上面的灰，塞进嘴里，边嚼边往前走。

    那少年正打算离开，脚步刚迈出去，就停了。

    前方的灌木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灌木先是很轻地晃了一下，像是被风吹的。

    然后又晃了一下，幅度比刚才大。

    少年站在原地，手已经按在刀柄上了。

    他没有退，也没有转身跑。

    刚才那两只风狼已经把他的体力耗得差不多了，再跑也跑不过。

    灌木被拱开了一道口子。

    一只黑熊从里面钻了出来。

    它比普通黑熊大出一大圈，站立起来足有两人多高，肩背厚得像一堵移动的墙。

    皮毛黑得发亮，胸口有一道浅灰色的月牙纹路，那是灵力凝在皮毛表面留下的痕迹。

    低下头，鼻子里喷出两团热气。

    一双小眼睛盯着少年，带着野兽打量猎物的那种沉。

    先天境。

    而且是先天境巅峰。

    少年握着刀，盯着它看了片刻。

    他刚才还在大口喘气，这会儿反倒把呼吸压下去了。

    没有急着出刀，也没有后退，只是站在那里，等。

    黑熊先动了。

    它没有像风狼那样试探，直接横冲过来，一掌拍向少年。

    掌中带着风声，少年往侧面闪，躲开了。

    刚闪过去，熊的另一只巴掌已经到了，他只能横刀去挡。

    刀身被拍得脱了手。

    短刀飞出去落在几步外的草丛里，少年也被震得往后退了好几步，撞在身后那棵歪脖子树上，震得后背一阵发麻。

    爬起来，看了一眼自己脱手的刀，又看了一眼正在转身朝他的黑熊，喉咙动了动。

    重新站起来，脚在草地上踩了一下。

    看了一眼黑熊，又看了一眼那把落在草丛里的短刀。

    转身就跑……跑的方向跟刀的方向相反。

    黑熊追了上去。

    少年跑了十来步，突然矮身，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回手朝着黑熊的脸砸了过去。

    黑熊偏了一下头，石头擦着它的耳朵飞过去。

    趁着黑熊偏头那一下，少年又往回跑。

    跑到刀落地的位置，弯腰把刀捡了起来。

    黑熊被这一来一回惹急了，四足发力，几步就追到了他身后。

    少年握着刀转过身。

    看了一眼黑熊的胸口，又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刀。

    这刀砍在风狼身上还行，砍在这只熊身上，大概连皮毛都穿不透。

    就在黑熊准备扑上来的那一瞬间……

    “小子，看好了。”

    少年的身后传来一道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