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秦风这边离开后，宫奈藤姚没有直接回自己住的地方，反而去了佐藤那边。

    “佐藤先生，我有事汇报。”

    “宫奈君，你这是出了什么事？”

    佐藤表现出一脸的茫然，好像什么事都不知道似的。

    但宫奈藤姚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其掌握了。

    “佐藤先生，我今天和秦风见面了，我发觉他没有详谈的欲望。

    秦风还对我说国内我还有孩子。

    当时我就表现出震惊的样子。

    我当初在国内就经过多次治疗，医生都说我不会有孩子了。

    在岛国这边，医生也这样说。

    我就将计就计，表现出失魂落魄的样子，麻痹秦风。”

    宫奈藤姚说到这停了一下。

    佐藤脸上的表情变了，带着点微笑。

    “宫奈君，你做得很好。这步棋走得妙。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佐藤先生，我会假装出焦急、痛苦，甚至会假意做出要透露这边计划给他。

    这样一来，如果秦风相信了，那我就有机会打入他的内部。

    您觉得这样做怎么样？”

    啪啪啪。

    “厉害，宫奈君，你可以这样做。

    我这边也会配合你的。

    到时候我会让人监视你的行踪。

    做戏做全套嘛。”

    佐藤脸上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是，那就麻烦佐藤先生了。”

    宫奈藤姚缓缓退了出去。

    佐藤旁边的门被打开，一个人坐在矮几旁喝着茶，正是石松。

    “你觉得宫奈藤姚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石松把茶杯放下来，看着佐藤。

    “石松阁下，不管宫奈藤姚是什么意思，他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如果是真心的话，那他这条狗还有用处。

    如果是假装和咱们虚与委蛇，那就留他不得。”

    佐藤这话说得干脆，没有什么舍不得。

    “呦西！这样最好，我可不希望身边出现间谍。”

    “嗨。”

    宫奈藤姚出了佐藤的地方，沿着走廊往外走。

    他走到楼梯口，没有急着下去。

    站在那里，把手插进口袋，手指头碰到了那封信。

    信纸折得整整齐齐的，搁在口袋最里面。

    他把信掏出来，展开，又看了一遍。

    他父亲的字。

    一笔一划，写得工工整整。

    宫奈藤姚把信折好，放回口袋。

    佐藤刚才那番话，他明白。

    什么“做戏做全套”。

    说白了，就是派人盯着他。

    盯着他，看他是不是真的替岛国办事。

    如果是真的，那还好。

    如果是假的，那就留他不得。

    宫奈藤姚嘴角往下压了压。

    他在岛国这几年，别的没学会，有一件事他学会了——谁都不能信。

    佐藤不能信，石松不能信，秦风更不能信。

    他只能信自己。

    宫奈藤姚下了楼，出了大门，上了车。

    车子驶出去一段路，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后面有一辆车跟着，不紧不慢的。

    佐藤的人。

    来得还挺快。

    宫奈藤姚把目光收回来，继续往前开。

    跟吧。

    爱跟就跟。

    反正他接下来要做的事，也不怕人跟。

    宫奈藤姚开着车在市区里转了两圈，然后拐进一条小巷子，停在一家便利店门口。

    他下了车，进了便利店，买了一包烟。

    出来的时候，那辆跟踪的车还停在巷子口。

    宫奈藤姚上了车，继续往前开。

    又开了大概十分钟，他拐进了一个居民区，把车停在一栋公寓楼下。

    他下了车，上了楼。

    那辆跟踪的车停在楼下，没跟上来。

    宫奈藤姚上了楼，掏出钥匙开了门。

    房间不大，收拾得干干净净的。

    他走到窗前，把窗帘拉开一条缝，往下看了一眼。

    那辆车还停在楼下。

    宫奈藤姚拿起手机，给秦风拨了过去。

    “秦风，是我。”

    “姚腾？怎么了？”

    “佐藤的人跟着我，从佐藤那边出来就一直跟着。你那边说话方便吗？”

    “方便，你说。”

    “我今天从你那出来之后，去了佐藤那边。

    我告诉他，我打算假装被你说动了，然后找机会把佐藤的计划透露给你。

    佐藤同意了。

    他说他会配合我，做戏做全套。

    我发觉石松也在。

    他们肯定会商量了，估计不管我是真的还是假的，他们都会盯着我。

    如果是假的，就留我不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下来。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秦风问。

    “因为我父亲的信。”

    宫奈藤姚把声音压低了一些，“秦风，我父亲那封信，我看明白了。

    他在里面说‘我姚家儿郎没有贪生怕死之辈’。

    我以前觉得这话是空话。

    现在我觉得不是。

    我在岛国这几年，替佐藤办事，办了不少。

    可越办越觉得自己不是个人。

    今天看了那封信，我忽然觉得，我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将计就计，佐藤让我假装被你拉拢。

    那我就假装。

    然后找机会把佐藤他们的底细摸清楚。你那边配合我。”

    “怎么配合？”

    “你过两天给我打个电话，就说想约我再见一面，谈谈投资的事。

    我说我考虑考虑。

    然后等两天，你再约。

    我再答应。

    这样佐藤那边看起来就像是你真的在拉拢我。”

    “行，我明白了。”

    “还有。”宫奈藤姚顿了一下，“那个孩子的事，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徐慕婉给你生了个儿子。

    今年三岁。

    你要是想见他，等这件事完了，我安排。”

    宫奈藤姚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

    “好，等这件事完了。”

    挂了电话，宫奈藤姚把手机放在桌上，走到窗前又看了一眼。

    那辆车还在楼下停着。

    他把椅子拉过来坐下来，把那封信从口袋里掏出来，又看了一遍。

    看完之后，他把信折好，放进抽屉里，上了锁。

    宫奈藤姚眼里闪烁着光芒，他要做双面间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