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曹斌强忍着不耐烦，“你们在这等我消息吧。”

    “……”

    曹老太还想说啥，被曹老头扯了一把，曹老太不吭声了，等曹斌离开，曹老头才说，“咱现在能依靠的人只有小斌了，别惹他生气，要不然他不管咱俩了，咱俩咋办？”

    “呜呜呜！”

    曹老太扑进被窝里哭起来，“都怪张桂香这个丧门星，要不是她和汪盈，咱家咋会变成这样，咱俩咋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曹老头也抹眼泪。

    这半年，他们老两口的眼泪都快流干了。

    如果时间倒流……张桂香刚进门的时候，他们把汪盈处理掉就好了，这样张桂香就能给全家卖命一辈子了！

    ……

    曹斌按着地址找到张桂英家。

    却发现院门紧闭，还从外头上了锁。

    巷子里有人牵狗路过，曹斌赶紧上前问了一嘴，“这位大哥，你知道这家人去哪儿了吗？”

    林向阳上下打量曹斌。

    确定自己不认识，他没回答曹斌，先问他，“你是谁，找这家人有事儿啊？”

    “有点事。”

    “啥事儿？”

    “……”

    关你屁事！

    曹斌很暴躁，压着火说，“你知道去哪儿了就告诉我，不知道就算了，问这么多问题查户口啊。”

    “嘿！你这小子挺有意思，我不问清楚咋知道你是来干啥的？大过年的，你要是来找麻烦的多晦气啊。”

    曹斌扭头就走。

    不说拉倒。

    他换个人问。

    林向阳默默记下曹斌的长相特点，就牵着小黑回家了。

    胖嫂正在备年货。

    林向阳把狗拴上，洗了手进灶屋帮忙烧火。

    “妈，不是让你等我回来再弄吗？”

    “这点活我自己就干了。”

    酥肉出锅。

    胖嫂让林向阳尝尝。

    林向阳捏了一块嚼了两下。

    “咋样咋样？”

    见胖嫂满脸期待，林向阳沉默了一下说，“妈，要不咱歇歇？”

    “……”

    胖嫂不信邪。

    她做的也没这么难吃吧。

    捏了块放嘴里仔细尝了尝，艰难吞下后，她默默跟林向阳说，“灶膛里的柴火退了吧，怪浪费的。”

    林向阳忍着笑把柴火退了，“妈，你别折腾了，咱今年过年还去张阿姨家蹭呗，反正咱俩脸皮厚。”

    “你当我不想啊。”

    胖嫂幽幽叹气，“你张阿姨今天特意过来跟我说 ，你桂香姨跟汪解放领证了，今年过年，他们三家要去政府大院那边过……唉，要不然我就直接提着吃的喝的去你张阿姨家蹭了。”

    “……”

    原来如此。

    林向阳有点小失落。

    看来今年没法跟夏枝一起吃团圆饭了。

    胖嫂更失望，瞪了眼林向阳说，“别人家过年热热闹闹的，咱家过年就咱娘俩多冷清啊，你加把劲儿，早点把夏枝娶回来啊。”

    “……”

    林向阳也想结婚啊。

    他叹口气，“我和夏枝才处一年，张阿姨和赵叔不会这么快答应结婚的。”

    “你这孩子！”

    胖嫂教育道，“别人家女方答应不答应是一回事儿，咱们男方得把积极求娶的态度摆出来，这是对女孩子的尊重，也是告诉人家家长，你对这段感情的重视。”

    “再说了，万一答应了呢，那咱家不是赚了！”

    “……”

    有道理！

    林向阳心思瞬间活络了。

    他跟夏枝处一年了，其实也差不多能提结婚了。

    林向阳激动起来，“妈，咱过完年就去提亲！”

    “行！”

    好巧不巧。

    曹斌从巷子出来，正好撞见赵成信和张霞。

    两口子被张桂英暴打一顿，浑身都疼，本来想忍着的，可张霞疼的连火柴盒都没办法糊了，只能强忍着心痛出来买了两片止疼药。

    曹斌和赵成信两口子从来没见过面，互相也不认识。

    瞧见俩人。

    曹斌快步上前，“大哥大姐，你们是住这个村吗，跟你们打听一下，你们认识张桂英吗，知道她一家人去哪儿了吗？”

    “……”

    俩人本来就暴躁。

    听到张桂英的名字瞬间炸了，“张桂英？啊啊啊！你别跟老娘提她！！”

    曹斌，“……”

    这村里指定有啥说法。

    要不咋他遇见的人都不太正常。

    不能听张桂英的名字，那他换个人问，“你们知道张桂香在哪儿吗？”

    “你找张桂香？”

    张霞盯着曹斌看半天，突然恍然大悟，“你是张桂香在徽城的儿子？”

    “对。”

    “……”

    哎呦喂！

    张霞来劲儿了。

    早上汪解放明显是在帮张桂香搬家，除了水光村，张桂香还能搬到哪儿？肯定是搬到汪解放那啊。

    张霞猜测。

    要么张桂香跟汪解放领证了，要么就是不领证搭伙过日子。

    不管是哪种情况。

    张桂香都赚大了好吗。

    张霞觉得张桂香挺有手段的，都跟徽城的曹德财结婚快二十年了，还能让汪解放念念不忘。

    更可怕的是，她竟然有本事让汪解放跟条件好的前妻离婚，前途儿子都不要了，也要跟她在一块。

    张霞完全理解不了。

    张桂香不年轻。

    长的也不好看。

    普通到扔进人堆里，一秒钟能繁衍上百个那种普通。

    她的命咋就这么好呢。

    还有张桂英！

    张桂英不就是仗着有个当副市长的姐夫，才这么嚣张的吗，她副市长姐夫要没了，她还敢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吗？

    张霞一拍大腿。

    添油加醋地跟曹斌说，“你不知道吗？你妈现在不住水光村了，今天一大早她就搬到她前夫家去了。”

    “汪解放？”

    “对对对！”

    张霞看他脸色不对，更高兴了，“不是吧，你不知道？这么大的事儿你妈竟然没跟你说吗？天哪，为了个男人，竟然连亲生儿子都不要了，这也太过分了吧。”

    “……”

    曹斌绷着脸不说话。

    张霞看热闹不嫌事大，“你妈应该是搬到政府大院去了，你可以去政府大院找她。”

    “知道了，谢谢你。”

    “不客气！”

    张霞喜滋滋地走了。

    亲儿子找过来，肯定要跟张桂香闹，大过年来闹事，张桂香心里肯定不痛快，张桂英不是跟她姐感情好吗？

    那她肯定也不痛快。

    张桂英不痛快就对了。

    谁让那老妖婆敢揍她和她男人的。

    ……

    出了村。

    曹斌跟路人打听了政府大院的位置。

    正要找过去，远远瞧见一辆拖拉机朝他的方向开过来，曹斌一抬头，就瞧见了拖拉机上坐着的张桂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