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人榜加身,人道气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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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易书开始摘夺果位 第347章来龙江上。
最後一拳结结实实砸在天顺帝的头颅之上,那具威严堂皇的帝影瞬间破碎,露出下面的血色身影面容扭曲,七窍流血,正是本该逃走的沈桀。
鱼吞舟脑海中回忆了一番,大概猜到了此人的身份。
血河道和皇室、神都世家联手了?
不等他细想。
陡然间这具残破的身躯中,一缕鎏金色、氤氲着浩荡威严的气机袅袅逸散而出。
细若游丝,却沉重地仿佛承载了整座中原的生民重量。
人道气运!
早就吞纳过不少武运、水运玄气的鱼吞舟,一眼就认出了此物的本质。
而结合天顺帝,它的来历不言而喻!
这缕气运离体後,在空中轻轻流转了一瞬,旋即凝实、收缩,眼看就要遁入虚空。
鱼吞舟瞳孔一缩,反应过来後,迅速出手,袖袍猛然一扬。
袖里乾坤!
混沌气流翻涌,一方天地世界在袖中展开,猛地吞向那缕人道气运。
「住手!」
姜临凡厉声喝道,竟是不顾自身安危,扑了上来,阻截鱼吞舟的出手。
「你倒是忠诚。」
鱼吞舟淡淡道,随手一拳便将早已负伤的姜临凡击退,以袖里乾坤纳向人道气运。
然而下一刻。
鱼吞舟目光一凝。
他以袖里乾坤覆盖,但那缕人道气运却依旧流转在虚空,任由他的神通吞卷,却根本无法触及分毫。
鱼吞舟眉头拧紧,再度出手,脚下场域中黑白二气翻涌,尝试以道德之气将人道气运裹挟、炼化。
可那金色气运如同一尾游鱼,在天地间自如穿梭,轻轻一摆,便挣脱了所有束缚。
鱼吞舟手段尽出,拳意、法域、道德之气、金刚琢————
却是无一能留下这缕气运!
「哈哈哈!鱼吞舟,这是人皇留下的人道气运,是整个中原人族的立身之本,不是你们道门能够凯觎的!」
姜临凡见状放声大笑,狞厉中带着猖狂之色。
人皇————?
就在那缕金色气机即将遁入虚空,彻底消失时,鱼吞舟陡然想到了关键!
他的脑海中,电光火石般掠过了一部功法。
【星火诀】!
虽然这只是服气境的入门功法————
但他当年就是凭藉这门服气法,吞纳的武运,炼化水运玄气!
最重要的,这同样是人皇所留!
姜临凡的话点醒了鱼吞舟,眼看人道气运即将遁走,他不再犹豫,运转星火诀。
轰!
一声低沉的嗡鸣声响起。
一方巨大的磨盘虚影自鱼吞舟身後浮现,古朴、苍茫,如同一方微缩的天地在运转。
刹那间,气流呼啸方圆十数里之内的天地清气,如百川归海般呼啸而来!
来龙江内的水运玄气也被裹挟着倒卷而起,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白练,汇入那方磨盘中。
而最为醒目的,赫然是那缕即将遁入虚空的金黄色气运!
仿佛被某种熟悉的力量轻轻拽住,它停顿在原地,似在辨认力量的来源,表面金色光芒微微闪烁,似在做最後的挣扎。
姜临凡的笑声戛然而止,他不可置信地望着这一幕,失声惊呼道:「不可能!」
「你不是皇室血脉,也无人道果位,更没有任何官职,凭什麽能牵动人道气运?!」
鱼吞舟全神贯注,以星火诀牵动人道气运。
他能感觉到这缕气运已经迟疑和留步,但远方的牵引实在过於厚重,让它无法脱身。
就在这关键时刻,鱼吞舟察觉到了另一物的存在。
就在江岸边!
几乎在瞬间,鱼吞舟就感知了此物为何。
人皇三榜!
他脑海中浮现自浮丘山得到的三榜驾驭之法,心念一动,墨守规眉心处就有一卷榜单射出,悬浮在鱼吞舟的头顶,迎风舒展,横铺天地间。
榜单上面罗列着万千名讳,而其中大多都已黯淡,但其中一道却是格外醒目,熠熠生辉鱼吞舟!
这是龙虎榜,亦是天地人中的人榜。
上面记载的,乃是历代所有上榜者。
在它横铺开後,人道气运终於不再挣扎,倏忽间,如乳燕投林掠入了榜单中。
这一刻。
天地俱寂。
数十里外,澹台应虎僵立当场,眼中满是惊骇与凝重。
人道气运————
居然被截留了?!
哪怕是历代以来的各家法相、仙神,也从无人能够出手截留人道气运!
纵然是道君也未必敢出手截留因果最重的人道气运!
这是王朝历代凌驾在天下宗门的根本,是人皇留下的「规矩」!
但此刻间来龙江上,江水翻涌,无尽水运玄气滚滚涌入那轮煌煌磨盘中,就连人道气运也在磨盘下止步口澹台应虎深深凝望着这轮「天地磨盘」。
他只觉无比熟悉,却又想不起,也想不通这究竟是何物,能够截留人皇留下的人道气运——————
这本该是中原之主,才能干涉和掌握的神物!
在天顺帝的投影被打爆後,就彻底绝望的萧容,仰头望着这一幕,像被雷劈了一样僵立原地今日种种,已经远远出乎了他的意料,可眼下这一幕——————
「那是————那是————星火诀————」
「服气法————星火诀————」
哪怕这轮天地磨盘大的出奇,远远超越了他的认知,可他还是认出了这门功法。
因为东荒、北原传武的根基之一,便是【星火诀】,他不久前才研究过其中究竟是否有暗藏的玄机、奥秘!
这门早已被各方认定为落後了不止一个时代的服气法,却在此刻截留了人皇留下的人道气运。
人皇留下的功法,截留了人皇留下的人道气运————
那种出乎意料,又理所当然之感,让萧容浑身颤抖,只觉寒意深入骨髓。
道德一脉,究竟针对大元做了多少事前布局?
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从东荒到北原,布武天下,从中炼化道德之气。
鱼吞舟又以道德之气压制人道气运。
如今又以星火诀截留人道气运————
一环扣一环,一子接一子,如同一条看不见尽头的长河,每一道浪头打落前,都早已埋好了伏笔。
可这盘棋又是从何时落的子?
鱼吞舟究竟是道德一脉的偶然落子,还是如某些人的猜测一般,真实身份是道德一脉的大能转世,早在其转世前,一切就已「命中注定」?
这就是三清一脉真正的实力吗?
萧容忽然打了个哆嗦。
如果说墨守规今日之死乃是陛下眼中的「命中注定」。
那麽陛下在三清的「命中注定」面前————
又是什麽?
他浑身颤栗,似乎猜到了一切的真相,眼中只剩恐惧。
稷下学宫————萧家————都走错了!
鱼吞舟立於天地磨盘之下,青衫猎猎,双眸幽深。
心神已然沉入了人榜中。
他虽然以星火诀留下了人道气运,但如何存放却成了另一个问题。
虽然已经到手,但混天却全然不建议他尝试炼化这缕气运。
因为人道气运所牵扯的因果命数,实在太重太重!
暂时留在人榜中,似乎就是最好的选择。
此刻间,人榜悬於他的头顶,滚滚气运垂落而下,不久前被打散的天地垂青,也在此刻席卷归来,并且比之先前更甚!
他心念一动,整张榜单被其收起,纳入了丹田中。
与此同时,那枚疑似人皇印的碎片,在此刻微微一颤,似乎与三榜存在某种共鸣。
鱼吞舟暂时没有管,目光一转,落在了不久前哈哈大笑的姜临凡身上。
「为何不笑了?是不喜欢,还是不好笑?」
後者面色骤变,还欲遁走,却是为时已晚。
「还想走?」
鱼吞舟似笑非笑,探手虚抓,袖里乾坤的吸力自掌心铺开,铺天盖地,「你这般忠诚,刚才都没趁机离开,如今何必急着离去?」
「留下吧。」
袖袍滚滚间,姜临凡闷哼一声,被强行抓摄入其中。
鱼吞舟收起神通,抬头望向神都方向。
姜家之人,就这麽杀了,未免太过浪费。
正好交给姜问玄姜前辈,让他拿着当筹码,和姜家做交换。
而这一战————
也才刚刚拉开序幕。
他袖袍一卷,将场中还剩的人都卷入了神通间,连带着墨守规也收入袖中。
数百里开外,一道恐怖的气机正以惊人的速度迫近。
仙神?法相?
鱼吞舟嘿然一笑,今日所得已经远超预期,没必要再留下来硬碰硬了。
再不回去,那位大元使臣,可就要以为他鱼某人失约了。
鱼吞舟骤然一拳打出,风云卷动,彻底将周遭天地法理、元气搅乱,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而後转身向北掠去。
在鱼吞舟撤走不久後。
一道仿佛牵动了整座天地的身影出现在此。
一双草鞋,粗布麻衣,邋里邋遢、不修边幅,正是天榜第七的苏老帮主,当世法相之一。
他目光扫过已成狼藉的战场,神色凝重。
「究竟是谁带走了小墨,又打散了天顺帝的气运身?」
他低声喃喃,神色间满是惋惜,若非被澹台家那位牵制住,他应该能提前到的。
他仔细看过场中,试图找到蛛丝马迹,顺藤摸瓜,可那人临走前破坏得相当彻底。
不仅是元气,连法理都未有残留,没给他留下任何追踪的痕迹。
今日之事————
既在意料内,又在预料之外。
那位帝君的实力恢复得比各家预期的都要快,对命运的把控已经超出了寻常的仙神层面。
但似乎还有第三方势力入场。
若非此人,今日小墨危矣!
苏莽神色凝重,这方战争————
已经上升到仙神层面的烈度了!
星宫。
「道友,可喜可贺,你那位徒弟已经逃脱了神都的围剿,被北原的鱼吞舟所救。」
几乎是同一时间就得了消息的黄泉道人,大笑着走入星宫祖师堂,再次拜访宣阳真人。
听闻此言,宣阳真人眉头微动,却是未曾睁眼,也未曾理会这位。
黄泉道人兴致勃勃道:「道友,你如今究竟还能不能看到未来?按照稷下学宫所言,在那位陛下定下未来後,你应该已经看不到任何命数脉络了才对。」
见宣阳毫无回答的意思,他微笑道:「道友再不理会我,贫道可就要去杀几位星宫长老助助兴了,不过几个无关大局的问题而已,道友都不愿赏脸?」
宣阳真人猛地睁眼,眸光冷漠:「阁下还是凡事莫要做绝的好。」
「这不取决於我,而是取决於道友你。」黄泉道人微笑道。
宣阳真人冷漠道:「有天榜相助,纵使道君阻道,在下依旧能看清部分未来。」
黄泉道人饶有兴致道:「也就是说,你早就推演出,你那弟子此次出逃,能死里逃生?」
宣阳真人神色漠然。
事实上————
他并未看清,只是反其道而行之,算出了守规若是继续留在宫中,就只有死路一条。
「鱼吞舟————」
黄泉道人负手立在大门前,道出了这个名号,思立良久,方才摇头道,「真不愧是三清一脉的传人,一身传承实在令我等散修艳羡不已,十辈子都求不来的福缘。」
「看来稷下学宫的情报还是有误,此人大概率真的单人解决了血无崖。」
忽然间,黄泉道人若有所思道:「道友,你不如再帮我算算。按照现在的局势,只怕不久後,皇室那边就要调本座去对付鱼吞舟了。」
「难不成本座的死劫,就应在了此人身上?」
宣阳真人淡淡道:「阁下终於畏惧了?莫怪在下言之不预,现在出逃海外,远离中原纷争,仍有一线生机。」
「畏惧?」
黄泉道人哑然一笑。
「若是这就心存畏惧了,那在下也走不到这一步了,道友果然是星宫一脉,对武道所知甚少。
"
「那位既能杀死血无崖,自然也有办法对付阁下。」宣阳真人缓缓开口,试图以鱼吞舟吓退这位,至少让其心怀忌惮。
「血无崖?」
可黄泉道人却是嗤笑一声,「不用猜也知道,鱼吞舟手中定然掌握了克制了血无崖血河不死身的秘法。」
「那位既然是太清一脉的传人,有相关克制的法门,又有何出奇?血无崖就算是真死了,也是该死,真以为一门秘法就能无敌於世?」
「除了那门秘法,血无崖可还有其他足以称道的地方?不过初入法相,就敢去挑战燕回风,他
怕是到现在都不知道,那日出手的,非是燕回风本人,只是仙剑剑灵!」
黄泉道人言语之间,丝毫不掩饰鄙弃之情。
宣阳真人心中一震,仙剑剑灵?
这等秘闻连他都不曾知晓,此人究竟是从何处得知?!
「道友放心,本座可不是血无崖那等倚仗着道君传承,就敢小觑天下英杰的蠢货!」
黄泉道人哈哈大笑,转身向殿外走去,「既然有此风险,那贫道可要好好准备一番,会一会这位道德传人!」
宣阳真人望着此人离去的背影,眉头紧蹙。
此人当年离开中原时,在法相中也就略胜姬耀阳。
但去了趟海外後,就连自己也有些看不透此人。
也不知此人究竟在海外得了什麽机缘——————
丹阳郡,望江楼。
距离鱼吞舟离去,已经过了快一个时辰。
眼看一个时辰将至,钱锦清唤人撤下桌上凉菜,重新布菜。
钱家老祖宗笑呵呵地点头:「还是锦清安排妥当。」
其余钱家族老皆屏气凝神,心驴难免泛起了几分嘀咕。
「你们真以为他能回来?」
吕青书半僵在座椅上,身聪酸软无比,被韩无咎定住了一身气脉,已经僵坐了一个时辰。
随着时泼将至,他心卯初时的惊慌渐渐压下,愈发镇定自若,冷笑着看向韩无咎:「你不是驴原人,是天外来客吧?」
「不用狡辩,我乃大元使臣,有卯原刃朝气运加身,一眼就能看出你受天地节制。」
「你跟着鱼吞舟,能落着什麽企?真以为道德一脉就能在卯原横卵无忌?卯原是人道主宰,而不是道佛两家的天下!」
韩无咎面无表情地看了此人一眼。
便是当年的人皇,并未曾说过这等试图将道佛两家和人族割裂开来的话。
因为自太古之後,道佛两家就逐渐与人族乍合,不分彼此,如三清这等先天圣人,皆有法脉於人族业传下。
有这两家支持,哪怕是妖族,丼无法和人族争斗。
韩无咎琢磨着,这等言辞并不知道是此人自己想出来的,还是大元背後那位帝君依旧抱着与道佛为敌的心思。
难道四千年前的那场胜利,让那位以为道佛两家仅此而已?
吕青书神色镇定,试图先在韩无咎处埋下种聪,为後续拉拢此人做铺垫。
「你可知,你若归顺大元,我等可以为你消弭天地压制————」
嗡南边天际忽然传来一阵极远极沉的震动,像是闷雷滚过天际。
吕青书脸上笑容一僵,惊疑不定地望去。
真回来了?!
一个时辰,此人不仅横穿上千里,更是从诸多强者手卯救出了墨守规,然後折返?
据他所知,此神都各大家可谓倾巢而出,地开上的间人全部出动,天顺帝本人并在陛下的指点下,乍合了人道气运,这是专门针对仙神、法相的手段!
如此灭仗,鱼吞舟拿什麽破求?
转念一想,吕青书就已重新恢复镇定,此人要麽根本没去,只是做做样子,要麽便是无功而返一
「回来了!」
钱家众人惊喜望去,就见一道青虹自南边天际破空而来,速度快得惊人,眨眼便已至望江楼上空。
青衫飘然而落,衣袂轻扬,半点风尘未沾,不像远亚,倒像是去江边散步。
目睹此景,加上鱼吞舟空手而归,吕青书愈发笃定鱼吞舟根本没去,嘴角冷笑。
「幸不辱命,让诸位久等了。」鱼吞舟走入阵泼,笑道,「鱼某此亜归来,还带了几位客人。」
他袖袍一扬,灰头土脸、浑身带伤却是精神抖擞的墨守规凭空出现在了席间。
此人一出现,吕青书脸上的冷笑瞬泼僵住,难以置信地望去。
这是————星宫那身怀人开的贼人?!
鱼吞舟真的将其救了出来?!
「原来是丹阳钱家,钱老爷聪,许久未见,别来无恙啊!」
墨守规摸了摸自己的崇头,一眼就认出了此地,哈哈大笑,十分热络。
他当年走南闯北,与各地世家都结下了不少情分。
钱家的老祖宗深深看了眼墨守规,感慨道:「放眼如今的天下,能入鱼少侠眼驴的英雄豪杰,怕是没几人了。」
鱼吞舟笑道:「英雄不看年三,豪杰丼不看拳头,看的是心怀志向,胸襟抱负。」
「可惜这一路,没见着半位英雄豪杰,虚名之士倒是不少。」
他袖袍再拂,一道人影滚落阵泼,众人心卯惊疑,这又是何人?
「姜大人?!」
吕青书失声尖叫,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惊起。
姜临凡的出现,不亚於一道惊雷,摧毁了他所有的底气。
他脑海卯嗡的一声,就像先前那划过天际的闷雷滚动,此後只剩一片空白。
「这是————」
钱家老祖宗深吸一口气,丼认出了这位。
地开上就那麽些人,更别提地开前二十的大宗师。
而地上这位————
在地开上丼是名列前茅,不久前更是顶替了冯旭,成为天下执金卫的统领,身居间位!
前後一个时辰,这位不仅救出了墨守规,更是将姜家的大宗师给擒了回来,这等实力————
鱼吞舟落座,拿起桌上刚上的温酒,仰头一饮而尽。
「总有不长眼的拦路,顺手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