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山尸，她眉宇之间流露着一股淡然之色，看上去并不像是撒谎。

    而对于她的这些话，我很有兴趣，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站在我面前去大肆的谈论有关仙的事。

    但我也疑惑，“你我没啥恩情吧？为啥突然跟我说这些？”

    “该不会还想抓我吧？”

    听了我的话，山尸轻笑，眼中带着一股傲然之色，“你……确实很不错。但在我面前，还不值得我高看一眼。”

    “无相境……当世该无敌。但在千年前，在我的时代，算不上什么。”

    闻言，我淡淡的说道，“这话听起来很狂。我不觉得你现在能比我厉害。”

    其实我也奇怪了，这女人……看得见，听得到，也摸得着，但感官上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或许……就是因为它是那山尸的第一世的缘故？

    总之，就是怪怪的，跟她说话就跟有一个扩音器似的，明明小嘴巴动了动，但听到的声音却像是缓冲，如同隔着什么东西。

    她神色淡然，眼神冰冷不屑，“狂？这不叫狂，这本就是事实。”

    “人皇帝王，吸进华夏神州灵气，能出一尊人皇，那已经是国之大运。然而在千年前，曾有三皇同在，八百年前，八百年前曾有五帝同朝……”

    “千年的佛……多如牛毛，无相境不在少数……千年前的神……手段通天……”

    “我见得太多了……你只是，比较特别而已。”

    她一边说着，一边一只手摸了摸那神树，那眼神像是再看一件艺术品，而那话里话外，都是对我的满不在乎。

    “特么的……老大，她太狂了，请您允许我跟她单挑！”小人参攥紧拳头，那铅笔眼睛一横，气的人参脑袋都红了。

    “行，你去弄她！”我点了点头。

    “啊……老大，你不拦着我啊！”它说。

    “不是你要上嘛？”我问。

    “我……我打不过啊！另外她的状态太奇怪了，就好像是……不存在，跟空气似的。要不是能看得到，我都觉得她不存在。”小人参缩在我身后，须子抓着我的裤子，也是颤颤巍巍的。

    “哼，害怕就老实点，少废话。”我白了它一眼，也是忍不住说了一嘴，这家伙就这样，总能给你活跃一下气氛。

    但眼下还真的不是时候……面前这玩意，那可是我一直以来的心魔。

    如今我都无相境了，但我却丝毫没有觉得自己能直接抹了它。

    等等？

    但随后我愣了一下，小人参这突然的搭茬，本来我还有点不乐意，但想着它说的话，我倒是一下子明白了。

    它说的……这山尸不存在？

    没错啊，从这女人出现，我就觉得很奇怪，它无声无息的，但却没有半点气息？

    我还在找原因呢，现在被小人参这么一提醒好像一下子找到了。

    没错……她给我的感觉就是不存在。

    像是凭空变出来的……

    也像是……瘟神母亲。

    原来如此，这就是‘过去’，‘过去’是一段影像？是一段记忆？

    这就是‘过去’最真实的一面？没有气息，没有生命，真实存在过，但回头看过去，只有自己能看到那段记忆？

    我看着山尸，内心摇了摇头，总觉得像是触碰到了什么契机，一下子像是抓住了‘过去’‘现在’‘未来’这些定义。

    但眼下，还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我说道，“你出现……不会就是想跟我说这些玩意吧？”

    “还是说……”

    我扭头看了一眼被小人参欺负的神树，我觉得她的出现，肯定是跟这树有关系。

    “你是想救这棵神树？”

    闻言，山尸那神情上总算有了些变化，但那是一种微表情，很细腻，很难察觉。

    然而就是这个细微的眼神变化，被我抓住了，我心里有数了，这棵树对她很重要。

    “冯宁……你我二人虽有恩怨，但如今末法时代，天道人变……也是成仙契机。这棵树……是我曾游历人间所得。本是想着养在身边，当个景观……如今白山神树已死透……我想留它。”她看了看那神树，又看了看我，“你已是无相……这世间无敌，还有成仙之资，你留它一命，你我交个朋友，如何？”

    说真的，这女人仙气飘飘得，长得又绝美，那种高冷的贵气，看一眼似乎啥事都能原谅。

    眼下就她的这些话，仿佛有着什么魔力，换做任何男人，哪怕是那小天师来了，我觉得都得动容。

    如此强大，还能低头跟我交友，给我的感觉，这是能了去这段孽缘恩怨的机会。

    “你肯定另有目的！”然而，我却咧嘴笑了笑。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给你台阶？你不下？”她蹙眉。

    “呵呵，不好意思，我油盐不进。”我冷笑。

    “你真的以为我不能杀你！”她声音突然阴冷，如刺骨寒风，整个洞穴里的烛火都跟着摇曳。

    温度也是降了几度。

    “你是千年的狐狸，老子也是活了几十年的人。老子啥没见过。你现在但凡能动我？你不动我？你现在能救它？能动手？还用得着跑出来？”我松开了芷若的手，往前走了一步，我与她的脸近乎挨着。

    她的脸色铁青，面色极其难看，甚至攥紧了拳头。

    我冷冷说道，“你差点弄死我？老子现在强大了……你告诉我说和？”

    “要不是心里有鬼？你能跑出来？”

    “仙？你也不是仙。你跟我一样，都是无相境。只是无相境的情况不一样罢了。”

    此时此刻，我是真的彻底不怕了，反而很强势。

    我认为，她现在的状态，就是个吓唬人的纸老虎。

    她其实什么也做不了。

    “冯宁，如今天命降临，大家都有机会成那逍遥仙……我不怕告诉你，我已经有机会了，我也看到机会了。无相跟仙……境界上没有差别，就差那一步。难道你……不想成仙嘛？”山尸突然正色的问我。

    “成仙？”我疑惑。

    “没错……就是成仙。我可以成，你也可以。你很聪明，也有手段，我看中你了。你有资格成为我的伴侣……一同飞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