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摊牌了,我就是内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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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放把报告往上抱了抱。

    “不是,你们看我干嘛?我只是个打工的,电费都没交。”

    雷蒙指着屏幕。

    “它点你名了。”

    “同名的那么多。”

    “员工编号呢?”

    “离职了,还查工号?”

    周成没有催。

    从林放提醒查账,到刚才追问文件名,每次大家要停下,他就添一句。话不多,查的方向却变了。

    周成原先只想保住证据,现在还得保住问话的顺序。谁先解释,谁就有机会让其他人跟着他的说法走。

    他把终端往自己这边挪。

    “林放,你的生活支出申报表,秦律师还没审完。”

    林放看向秦晚。

    “不是说明天审?”

    “提前了。”

    秦晚抽出一张纸。

    她一直没问那笔汇款,是想等银行回函。现在有人急着认同名,她不介意先让他认账。

    “三年前,你向一家瑞士的信托基金管理公司汇出一笔大额款项。备注,游戏充值。”

    她把申报表转过去。

    “什么游戏,需要用信托支付?”

    林放没接。

    “海外服。”

    “游戏名称。”

    “停服了。”

    “公司名称。”

    “也停了。”

    秦晚又抽出一张回函。

    “收款公司上个月还给你寄了管理费账单。停的是哪个?”

    林放抬手擦了擦额头。

    “你们查生活支出,查得挺远。”

    “你把它填在餐饮娱乐下面。”

    “充值不能算娱乐?”

    “信托不能当饭吃。”

    赵启明把刚端起的水放下。

    他本来还想替林放说句话。现在想想,自己那点工资,没必要替能往境外汇款的人解释饭钱。

    老鬼盯住那张申报表。

    他防了沈砚,防了许承安,连锚点的仲裁码都核过,偏偏没查过这个抱着报告问收费的年轻人。

    若他早就在场,那些劝周成停手的话,岂不是全让他听了?

    沈砚往前走了半步。

    队长跟过去。

    他不懂信托,也不懂主体关联。周成没让人走,他就先守着。至于林放,刚才站得离门最近,得换个位置。

    “往里站。”

    林放看了眼门。

    “上厕所也不行?”

    “可以,我陪你。”

    “那算了,我不习惯有人看。”

    白手套没有接这句。

    他想起林放说过的话。

    你充的VIP,现在归我老板了。

    当时只当他在挤兑沈砚。可若他见过那份权限,连里面藏着什么都清楚呢?

    白手套往桌边挪了一步。

    他不想再听人替自己安排,只想等林放把话说完。

    周成敲了敲申报表。

    “钱从哪来?”

    林放看着自己的签名。

    “这问题非答不可?”

    “你也可以继续聊游戏。”

    秦晚拿起笔。

    “海外服叫什么?”

    林放把报告放到桌上,松开手。

    “行吧,不装了,摊牌了。”

    他看了看众人。

    “我就是你们要找的那个内鬼。”

    雷蒙停下了敲键盘的手。

    “哪个内鬼?”

    “你们今天找了几个?”

    “远程擦除密钥的,还有往旧权限里藏东西的。”

    林放指向主屏上的文件。

    “先说这个。老板,这玩意儿可比服务器值钱多了。这才是幽灵真正的最终保险箱。”

    周成没看文件。

    “你叫我老板,工资还领不领?”

    “领。”

    “那就别替我跳问题。”

    林放收回手。

    沈砚开口:“你到底是谁?”

    “林放。申报表上有身份证号。”

    “我问的是你和幽灵的关系。”

    林放把椅子拉开,却没坐。

    “一个想拿回自己东西的原始股东。”

    老鬼问:“幽灵哪来的股东?”

    “钱有人出,东西有人做。不能只因为后来没分红,就把出钱的人删了。”

    “你有什么凭证?”

    “信托回函。”

    秦晚按住那张纸。

    “回函只证明资金关系,不证明你拥有这里的全部资料。”

    林放看向她。

    “秦律师,你就不能等我说完?”

    “你已经说完一句了。”

    锚点调出权益核验界面。

    他只想把服务做完,不想再添一笔争议。原始股东四个字,跟原始权益人差得远,真混在一起,最后得由仲裁方承担责任。

    “先核出资,不新增权限。”

    周成点头。

    林放看着两人,没再往终端边凑。

    周成把申报表交回秦晚。

    “继续。密钥是谁擦的?”

    “我。”

    雷蒙抬起头。

    林放补了一句:“远程擦除密钥的人,也是我。”

    雷蒙把刚保存的追踪记录调了出来。

    他追了那么久,人在旁边看着,还跟他一起问来源。他现在只想把每个节点对上,免得这人回头又说自己只是开个玩笑。

    “你没碰终端。”

    “提前设的条件。”

    “什么条件?”

    “最终仲裁接入,旧权限参与,物理密钥进入读取区。”

    雷蒙逐项核对。

    时间全能对上。

    沈砚盯着林放。

    “你逼他用原始主体权限替换密钥。”

    “我得让藏在你权限里的那一段出来。”

    白手套问:“我不愿意呢?”

    林放没马上接话。

    白手套又问:“我不按,密钥就毁了?”

    “会失效。”

    “那是我的东西。”

    林放低下头,把桌边翘起的一页报告压平。

    “这笔账,你可以找我算。”

    “不是我能不能找你算。你问过我吗?”

    林放的手停在纸上。

    周成把报告抽走。

    他要查备份,不代表可以让林放把风险推给别人。今天若让这句算账过去,后面每个人都能说自己有苦衷。

    “秦晚,单列。未经授权破坏密钥,诱导权益人承担替代验证风险。”

    “已经记了。”

    林放说:“我没启动覆盖。”

    “所以记录里没写覆盖。”

    “老板,我把东西找出来了。”

    “东西找出来,账也得算。你不是最讲这个?”

    林放没再说话。

    许承安把文件袋放回腿上。

    他原以为林放亮明身份,周成总该先问保险箱。没想到对方连功劳都没接,先把责任记下了。

    后面那些准备好的解释,怕是得换个说法。

    林放转向他。

    “许叔,演了这么多年,辛苦你了。”

    许承安没有抬头。

    “你故意把清单露出来,不就是等今天吗?”

    许承安闭上眼,过了片刻,吐出一口气。

    老鬼抓住椅背。

    “你连我也瞒?”

    “你会拦。”

    “你拿所有人试?”

    “我只把清单放进了交接袋。”

    秦晚翻回前面的记录。

    “交接袋由谁打开,你能确定?”

    “不能。”

    “那就是等有人发现。”

    许承安点头。

    他不敢再说只负责保管。那张清单露出的半页,是他亲手折的。多折一点,老鬼会发现;少折一点,又怕没人问。

    周成看向林放。

    “他等今天,你等什么?”

    “等有人把三方权限凑齐。”

    “沈砚为什么是唤醒申请人?”

    沈砚伸手指向屏幕。

    “那是三年前的申请,被他重新挂到了现在。”

    雷蒙核对时间。

    “申请时间没变。刚才只是重新匹配。”

    沈砚收回手。

    林放说:“这句倒没骗你。”

    “用不着你证明。”

    “你刚才还说旧记录会出错。”

    沈砚没接。

    周成把几张纸摆到一起。

    他没打算现在认定谁是幽灵。名称可以解释,旧事可以改口,先把各自认下的事固定,才能往下问。

    “很好。你的事我们一件件来。”

    林放扶着椅背。

    “先问哪个?”

    周成指向屏幕。

    “原始备份,白手套,沈砚,是什么关系?”

    林放看了白手套一会儿。

    “先把唤醒申请的接收回执调出来。”

    沈砚按住桌沿。

    “没有回执。”

    “有。你删的是你那份。”

    雷蒙点开关联目录。

    一张签收页出现在主屏。

    申请人:沈砚。

    签收人:白手套。

    下面还有一句手写批注。

    【不要把我送回原来的身体。】

    白手套伸手碰了碰屏幕。

    那是他的字。

    他却一个字都不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