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章 生命补剂之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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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安,南海办事处。

    陆昭临时办公地点借用了南海办事处的一间办公室,实际上就是一间武侯套间。

    他坐在办公椅上,手里拿着话筒,与堀北涛进行通话。

    按理来说,身为现代建设集团总裁的堀北涛,这个时候理应到长安争夺更多的利益。

    但由於堀北涛特殊身份,除了陆昭以外,他根本没办法跟其他人走动。

    其次就是陆昭的吩咐,一切要以工程建设为主。

    「陆哥,这1号股票我们真的不争取一下吗?这个是具有历史意义的。」

    电话另一头,堀北涛忍不住询问。

    1号股票要是拿到手就是名利双收,说不定自己能借着这支股票,被记入史册。

    陆昭道:「现代建设集团拿这个1号股票没意义,建筑行业也不适合参与其中。」

    「建筑企业能不能赚钱主要看的是土地财政,天然就不具备中立性,在证券化上面,更要保持克制。这编号第一的股票,武德殿必然是寄予厚望。」

    堀北涛顿时清醒过来。

    现代建设集团能够成为第一批股票,主要原因是陆昭推举,其次就是时代因素。

    他们赶上了交州重建的大基建时代,但这不代表什麽好处都能让建筑行业吃下去。

    陆昭没让他留在长安,估计一早就没打算让现代建设集团拿到第一号股票。

    「陆哥,这个事情我们就不掺和?」

    「现代建设集团不掺和,但我肯定要插一手。」

    陆昭回答道:「交州现在财政不容乐观,得尽快回流一些财政支出。特别是战争结束以後,暂时配给资源的制度要移交给市场,而不是中南军团进行垄断。」

    目前交州一切日用品的销售,全部都是依托中南军团後勤保障这条渠道。

    在上一年的第四季度,中南军团单纯贩卖日用品的营收就已经达到了51亿。

    整个交州流通的所有商品都是由中南军团提供的。

    而群众的消费能力,是交州官署通过建筑用人发出去的工资支撑起来的。

    每个季度数百亿的基建支出,并没有消失。

    这部分资金大部分转化为了基建资产,小部分则转化为了居民的消费收入。

    所以长安方面对於交州的支出,并没有予以管控。只是提醒他们,交州官署的财政不

    能单纯靠借款来维持。

    因为交州支出是透明的,唯一可能出问题的大概就是用人用工成本不符。

    帐上报的多,给工人的少。

    这种情况又不太可能存在,陆昭的纠错制度将举报渠道下放到了基层。

    只要有人举报,一经核查,就得进去吃牢饭。

    只要统治机器还没瘫痪,就不存在下级能长期持续对上级瞒报、不报的情况,这类乱象的大部分根源都能在上级管理者身上找到。

    上行下效这个成语能说明绝大部分问题。

    「所以後续经济的重担,要分摊一部分给现代建设集团承担。」

    堀北涛闻言愣了一下,道:「陆哥,您就算把我卖了,也不可能补上每个月几百亿的窟窿。」

    现代建设集团经手的资金很多,可真正盈利的部分很少。

    他们现在干的事情,基本都是不追求经济效益的工程,政治目的大於经济需求。

    「我不是让你们出这一部分钱。」陆昭提醒道,「工程建设不可能只是修路,人民群众也需要有居住的地方。」

    「在道路基础建设初步完成之後,我们就要开始考虑考虑居住与城市配套,後续我打算让你们负责大部分的城市商品房建设。」

    话筒另一头,堀北涛呼吸粗重了一分,道:「陆哥,这个价格怎麽定?」

    他当了快5年的集团总裁,自然了解建筑行业之中最赚钱的东西,那就是房地产。

    交州一切百废待兴,群众靠着大基建拿到了工资,自然需要有消费的地方。

    商品房就是最能吸引群众的商品。

    现代建设集团内部进行过估算,交州商品房的毛利率能达到60%,净利润达到 20%。

    一大原因就是拿地没有成本。

    陆昭作为他们的靠山,现代建设集团拿地不会被卡流程。

    同时,交州所有城市土地都是交州官署所有,只有农村土地是明确归於村庄的。

    如果能把交州城的房产握在手里,那未来的资产升值可能达到10倍,乃至数十倍。

    这些都是巨大的诱惑。

    陆昭道:「这个回头我会专门开专项会议,我肯定会给现代建设集团保留一定的利润空间。集团运作也是需要钱的,只是你要明白一件事。」

    他顿了顿,给堀北涛一些冷静时间。

    「土地财政是发展建设绕不开的一环,我们要利用好,但不能本末倒置。我们不是要制造一批交州地主出来,房子归根结底还是要给群众的。」

    话筒另一头,堀北涛自然能听出其中的警告意味。

    他保证道:「陆哥,您放心,我能保证个人不犯错,毕竟我还是想进步的。」

    海外行省公民以後肯定是能从政的。

    自己作为国资企业的总裁,其实已经半只脚踏进去了。以後可以借着时代的风口平步青云,没必要为了芝麻丢西瓜。

    联邦采取的是超凡干部制度,职务与超凡力量是对等的,堀北涛想要成为四、五阶超凡者就离不开联邦的资源。

    至於为什麽只保证自己?

    因为堀北涛知道陆昭喜欢听实话,个人的忠诚也更加重要。

    陆昭笑道:「你要是没有履行到监督责任,出事了可就没办法进步了。」

    「您放心,我肯定是不会松懈的。」堀北涛说道:「神州有句古话,我有张良计,人有过桥梯。」

    陆昭读出言外之意,问道:「现在建设集团内部出问题了?」

    堀北涛顺势坦言说道:「内部审查发现,部分工程队出现了谎报人数的情况。」

    也就是吃空饷。

    现代建设集团高层还没出事情,中下层已经陆陆续续出现问题。

    「你们能事先知道就好。」

    陆昭没有批评与过问。

    任何组织都有自我纠正的机制,这个事情现代建设集团能自己发现并且纠正是最好的,也是成本最低的。

    不可能什麽事情都让官署来处理,那样子管理成本就太高了。

    当然也不能放任不管,当事态严重化的时候,有关部门就必须要介入。

    堀北涛如果想不担责,自然会将相关事情与交州监司报备。

    随後闲聊一会之後,两人结束了通话。

    陆昭靠着椅背面露思索。

    目前交州内部唯一问题就是缺钱。

    上一年用掉太多钱了,今年必须要把窟窿给填上。

    目前总计花费超过了1300亿,这些钱不可能全从股市里掏,那样的话就有点过於破坏市场。

    所以陆昭盯上了房地产,任何时期,任何现代国家在发展建设阶段都少不了的一环。

    房地产绝对是发展的一剂强心剂。

    可仔细思考下来,陆昭一时间举棋不定。

    让他顾虑的并非房地产本身的危害,从来没有任何一个政策是只有利没有弊的。

    真正让陆昭犹豫的是要不要市场化?

    如果默许炒房,这1600亿的窟窿很快就能填下来。那些背後站着各地武侯的集团,必然会蜂拥而至。

    但这样一来,交州城就不属於交州人民,未来必然会出现城市地主。

    陆昭陷入沉思良久。

    想要遏制这种情况,前世惊人的智慧已经给出了答案。

    限房限购和禁止企业购房。

    这两项政策下来虽然达不到根治的效果,可却能够极大地限制炒房现象。

    只是这样子的话,房价就要按交州的收入来算,那样子的话经济收益就少了很多。

    陆昭觉得他有能力把控房地产危害,有形的大手必然能够抓住无形的市场。

    可自己真能把控吗?

    陆昭念头至此,闭目进入了内景。

    五分钟後,他睁开了眼睛,眉目间多了几分不悦。

    不出意外被骂了一顿,果昭儿批评他越来越傲慢自大。

    陆昭觉得自己能够操作,但还是从善如流,选择听取昭儿的意见。

    钱的事情可以慢慢解决,毕竟有股市在。

    陆昭冷静了半晌,忽然感慨一句:「当真是诱惑真多啊。」

    站在如今的位置上,太多东西是能唾手可及的。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请进。」

    陆昭喊了一声,男秘书推门而入。

    他道:「陆首长,两江道春申银行的董事长想要见您?」

    陆昭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就说我不方便见任何人。」

    他不认识对方,这个时候来找自己自然是走关系的。

    可关系不是靠见出来的,对方没有任何背书,只是一个国有银行的董事长,陆昭没兴趣见。

    男秘书应声道:「明白,我这就去转达。」

    随後,他退出房间。

    陆昭开始翻阅交州通过传真机送过来的文件。

    陆昭最关注的就是交州的基础建设。

    在他的大基建方针下,上千亿的资金砸下来,短短一年时间就砸出了交州的第一条国道与一条高速公路。

    国道以交州城为起点,贯通整个交州平原,并且连接了南中道与南海道。

    道路是统治机器的血管,只有路修到了一个地方,统治力量才能够运作起来。

    所以交州上千亿的资金并没有浪费。

    打下了治理基础,稳固了民心,稳定了局势,促进了发展。

    可谓是一鱼四吃。

    在报告里,谭同志对於陆昭的决策极尽赞美,说明这是一个务实的好同志。

    铃铃铃。

    陆昭私人电话响起。

    他拿出手机一看,来电人是自己的帝京导师昌重九。

    陆昭与导师的交情比较浅,但是他记得对方在校期间对自己的帮助,所以一直保持着联系。

    不过最近3年,随着职务的不断提升,陆昭越来越忙。

    他的很多人际关系都是林知宴负责的。

    也就是逢年过节代替他打电话问候,以及送去一些礼品。

    昌重九这个人是一个典型的科研学者,一直埋头搞研究,极少主动联系陆昭。

    陆昭的婚礼有邀请昌重九,对方当时正在进行一项重要研究没能到场参与,韩栋才也同样没能来。

    电话接通,昌重九的声音传来。

    「陆节度。」

    「导师,您叫我名字就好。」

    「那好,关於你身体的问题,零号研究所这边有了进展,你现在方便吗?」

    昌重九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这是余大学士的吩咐。」

    以陆昭如今的地位,已经不是昌重九能随口喊过来的。

    在整个科研界,恐怕只有余岱有这个资格。

    自己就算当过对方的导师,那也得优先考虑身份地位。

    这能研究出什麽?」

    陆昭心头一紧,随後很快镇定下来。

    就算真研究出一些东西,那也怪不到自己头上。

    凡事要讲证据链,余大学士还能查到师父身上?

    陆昭道:「您喊我,只要我挤得出时间肯定是会来的,我现在就过去。」

    电话另一头,昌重九也是面露笑容,道:「好,我等你。」

    陆昭挂断电话,起身离开办公室。

    他吩咐男秘书备车,要前往零号研究所。

    离开南海办事处大门,两个中年人拦住了陆昭。

    「陆节度,陆节度!请留步!」

    陆昭停下脚步,看向了两人,问道:「有什麽事情吗?」

    「我们是春申银行的,想找您谈一下事情。」

    「我现在没空。」

    陆昭回绝了一句,随後进入秘书准备好的专车扬长而去。

    两个中年人面面相觑,随後都面露无奈。

    他们也知道自己有些唐突了。

    但没有其他方法,在当下这个关口,就得拉下脸去争取一切可能的机会。

    「王总怎麽办?」

    「只能再想办法能不能找人了。」

    春申银行董事长王小群回到酒店,不断地打电话到处找关系。

    春申银行并不在15家的名单当中。

    但王小群不甘心,一直在到处走关系。

    一番打听下来,他发现只有一个人能够拉春申银行一把。

    那就是联邦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封疆大吏,号称南天侯的中南节度。

    对方的岳父是南海王,传闻与王天侯的关系也不错。最重要的是本人的履历早已是家喻户晓,上一年刚刚打赢了交州保卫战。

    要靠山有靠山,要功绩有功绩,要履历有履历。

    春申银行情况是其他方面全部都是行业最顶尖的水平,甚至有着许多项业务是别人没

    有的。

    比如它是两江,齐鲁,河洛三道的代理道库,官署的帐与钱都在它这里,被戏称为北方户部。

    如此设计主要还是因为大灾变时期,为了防止国家机器失能,权力被有意地进行区块化。

    就算没有了长安的统筹,地方也能够自行运转。

    这不仅意味着春申银行有雄厚的资金,也有着极高的可被查证性。

    三道道库就是接受三个地方的监督,帐本要做到完全透明。

    其次就是春申银行是药企收购粮食结算的主要渠道之一,占到了市场份额的60%,是无可争议的龙头。

    以上这两个优势放在3年前是绝对的护城河。

    但是随着社会改革推进,地方的权力一步步削减,以及药企的改革,春申银行这两条护城河岌岌可危。

    它必须要上市,才有一线生机。

    然後春申银行的申请被打了回去。

    原因很简单,那就是春申银行有13%的产权过於复杂,主体性不明。

    产权人不明、不良资产、各个部门意见不一等等。

    王小群将这些环节都跑通了,赶在最後送到金融证券办公室,很快就被卡审批了。

    两江道内部有人给他使绊,联邦金融证券办公室不认可他对於部分产权的处置。

    他只得开始想过墙梯,想到的唯一方法就是找陆昭,将春申银行13%的产权协议划分给交州公共资产委员会,俗称交州公资会。

    各地都有类似机关,都是用於打理地方官署名下资产的。

    这样子既能解决产权问题,也能让南天侯帮忙,简直就是双赢。

    可王小群发现,最困难的是获得跟陆昭谈话的机会。

    0号研究所位於长安东郊的联邦神通院区域。

    陆昭的车辆驶入研究所内,只用肉眼观察就能看出这里的规模明显比韩栋才的研究所大。

    成片成片的厂房与建筑物,看着就是一个大型园区。

    最终,车辆停在了零号研究所大楼门前。

    外形跟其他研究所差别不大,都是一个钢筋混凝土的大楼。

    一个带着眼镜,身穿白大褂的男子站在门口。

    陆昭走下车来,朝对方走去。

    「导师。」

    昌重九听到这个称呼有些高兴,脸上露出笑容道:「听说你在武德殿办了场婚礼。」

    陆昭点头道:「可惜您没来。」

    「是我可惜没能参加。」

    昌重九摇头,随後秉承着一贯的雷厉风行,切入正题:「跟我来吧,我们先进去谈。」

    两人一前一後进入研究所。

    陆昭走在後头,打听道:「导师,具体研究出了什麽东西?」

    「关於你的问题,余大学士召集了全联邦的大学士,给每个人都布置了一个课题。经过我们的不懈努力,对於你身体的变化有了一些眉目。」

    昌重九先是说明了起因,随後解答道:「你的五脏能够自己产生先天之炁,这种东西目前已知的源头只有古神圈。」

    「具体原理我们不清楚,但我们通过一些古籍与逆向工程,验证了一条可行方法,如何让人像你一样也能产生先天五炁。」

    「啊?」

    陆昭面露惊愕。

    国家的科研力量这麽强吗?不会是把炼制五行丹的方法给逆推出来了吧?

    这并非无端猜测,因为就像师父自己说的,他也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探索长生。

    神州文化5000年来从未中断过,朱明王朝距离现在也就几百年。

    整个国家的科研力量一同发力,或许真能逆推出五行丹。

    昌重九见他如此惊讶,笑道:「这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早在6年前韩同志就开始针对你开展相关研究,後来每年都有科研组加入。」

    「神通院投入了海量的人力物力,你身上一个细微的变化,都有一个课题组在研究。」

    陆昭平复情绪,询问道:「这个具体如何实现?」

    昌重九摇头道:「现在实现不了,按照我们逆推出来的方法,国家得花费上千年才可能成功让一个人像你一样。」

    陆昭并不意外,毕竟师父耗费了数百年,不惜摧毁一个道场才炼成的一炉五行丹。

    他记得一炉丹药的产出数量有多有少,比如木丹只有两枚。

    足以见得这五行丹炼制之困难。

    昌重九话音一转道:「不过我们基於这个逆推出来的技术,掌握了更先进的先天五炁提炼方法。」

    陆昭心神一震,问道:「那先天乙木之炁也能炼制?」

    「对。」

    昌重九点头道:「如果要量化,之前联邦的先天五炁提炼,一个月的量相当於你一天的量。现在跟你持平,要是扩大产量会有更多。」

    那王天侯岂不是能延寿了?

    这是陆昭第一时间想到的,王天侯想要延寿只有两条路子。

    一个是卸下伟大神通,然後修行古法养生。

    一个是有足够的先天乙木之炁,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强行续命。

    师父曾说过,乙木之炁的生生不息是最靠近长生的超凡力量。

    正因如此乙木之炁是最难以获得的。

    此时,昌重九终於走到了目的地。

    一间厚重的合金门前,上边亮着绿灯。

    昌重九拿出身份卡,通过验证之後合金门滑动打开,里边是一个大小相当於篮球场的开阔空间。

    陆昭走进其中,感觉气温下降了十几度,远远便能看到12位身穿白大褂的科研人员。

    戴着猴子面具的余岱,以及韩栋才就在其中。

    他们面前是一个池子,池子中盛满了鲜红色的液体,看着像是血液。

    「有血腥味。」

    陆昭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

    他跟着昌重九靠近,那些身穿白大褂的大学士转身看向他们。

    还未等双方寒暄,陆昭的注意力立马被血池吸引。

    只见鲜红的血液下浮现一道道黑影,一个个赤裸的人浮出来了。

    在某种力量的控制下面部朝上,每个人的五官都一模一样。

    「小陆,你来了。」

    余岱注意到陆昭目光,向他介绍道:「向你正式介绍一下,这是朱为民同志的分身,他也是联邦生命补剂之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