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神之法，有意思。”

    “你可要小心点了。”

    恶盯着善，漏出一个图谋不轨的笑容。

    “不劳你费心了。”

    善冷哼一声，靠着那棵光明古树，淡漠的说道。

    一旁的菱月坐在地上悟着木头习法和人道极致。

    ……

    “我们吵了多少年了？”

    恶突然有点典怀的问道。

    “吵了三亿年了。”

    善自嘲一笑，说道。

    “哦，那么久了吗？”

    恶搓了搓脸，有些朦朦胧胧的说道。

    ……

    “是啊，三亿年了，谁也没有奈何得了谁。”

    善脸上带着笑意。

    “切，不是我杀不了你，而是有她在，我不想杀了你。”

    恶撇了撇嘴，说道。

    “唔，有意思。”

    “你奈何不了她，因为她是你心里的女神。”

    “她奈何不了我，因为我是她心里的男神。”

    “我奈何不了你，因为我们一体双生。”

    “好复杂的关系啊！”

    善玩笑着说道。

    ……

    “若有一天。”

    “她能接受满是魔性的我。”

    “我会灭了你的。”

    恶忽然漏出獠牙，恶狠狠的说道。

    ……

    “哈哈。”

    “别自欺欺人了。”

    善突然哈哈大笑道。

    “你什么时候弄丢了她，你自己真的不记得了吗？”

    善冷眼瞅着恶，淡漠的说道。

    “你想死？”

    恶突然一个闪身，长刀不知何时现在手中。

    恶的话音未落，他已经出现的善的面前了，长刀架在善的脖子上。

    ……

    “我又不吃你的威胁。”

    善冷笑一声，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成剑指，抵在恶的刀刃上，轻轻的把长刀推开。

    ……

    “你的慈爱呢？”

    “你的怜悯呢？”

    “你对他的喜欢呢？”

    恶咬着牙，大声吼道。

    “从你弄丢她的那一刻，就已经丢了。”

    善冷漠的说道，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

    “神，都是这么无情吗？”

    恶踉踉跄跄后退了几步，转瞬回到自己的树杈上。

    ……

    “恶，都是这么多情吗？”

    善反问道。

    ……

    “曾经，我们幻想的神界。”

    “那里不需要劳累的工作。”

    “不需要为了生计而奔波。”

    “每一个人都是温和友善。”

    “身边可以牵着喜欢的人。”

    “偶尔和朋友出去跑跑。”

    “在哪里，我们真的可以随心所欲……”

    “可是，结果呢？”

    善自嘲一声。

    “我们不还是要逼迫自己做些不喜欢的事？”

    “那里也并不是人人得道。”

    “我们还需悉心教导他们。”

    “最讨厌的就是再听到：你觉得累可以不教啊，没人逼迫你。”

    “我想听一句：您辛苦了。”

    “都没人说。”

    “如果，你赢了的话，会把他们都杀了，或者奴役吧。”

    “我知道，你可没有闲心去教化他们。”

    ……

    “除了这些，每隔三千年我还要轮回一次，想尽办法压制你，阻止你的爆发。”

    “有时候，我真的讨厌这样的生活。”

    “我真想，找个万劫不复的方法，和你同归于尽。”

    “特别是，在你弄丢她之后。”

    善就这么平静的说着，情绪好像古井无波。

    ……

    “我努力做到像光一样，到底是为了什么？”

    “把自己舍弃吗？”

    “我难道不是众生中的一份子吗？”

    “呵呵。”

    “有时候，你的魔性侵扰我。”

    “在咱们心里升起报复心态。”

    “有时候我真的挺想让你爆发的。”

    “看看这遮天的恶性，诸神的黄昏，到底多可怕。”

    ……

    善闭上了眼睛，情绪中有些失落。

    ……

    “道性越强，实力越高，魔性越大。”

    “我想和你共生，可你一直不在我的掌控之中。”

    “你的道，与我背道而驰。”

    “我也杀不了你，杀不了你。”

    ……

    善每说一句话，都想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我们让人族变得更加强大。”

    “为生灵的和平共处做了贡献。”

    “又把道宣扬到每个生灵心里。”

    “我不想让他们后悔遗生。”

    ……

    “大概，让我最后悔的，就是你把她弄丢的那件事吧。”

    “我不应该把她交给你！”

    善突然双目血红，死死的盯着恶。

    ……

    “呵……呵呵。”

    恶一阵冷笑，不知在笑谁。

    ……

    片刻，善回过神，双目的血红褪去。

    “呵呵，又险些被魔性控制？”

    善摇了摇头，伸了个懒腰说道。

    ……

    “人们犯了错，渴望被原谅。”

    “我们如他所愿。”

    “我们用慈爱和悲悯作为我们的形象，立在人们面前。”

    “可是，他们犯完错，回头的，只有寥寥几个。”

    “虽然口上说着要杀光恶人，不让恶苟活于世。”

    “可是，我们真的能做到吗？”

    “还不是一次又一次的给他们机会。”

    ……

    “那些转世成仙的人，真的能抱以温暖吗？”

    “他们和我们一样傻。”

    “只会慈爱，不会要求回报什么。”

    ……

    “只因为，我是神。”

    “我是所谓高高在上的神吗？”

    善的声音越来越低了，最后宛若梦话。

    ……

    “那你说，你闲的无聊了来克制我？”

    “谁不顺眼，直接杀了不就行了？”

    “你还要一边忍着他们的恶性，慈爱着他们。”

    “又要一边说服我。”

    ……

    “真是无聊。”

    “我答应你，再安静三千万年。”

    恶靠着树干，安静的想着。

    ……

    片刻，恶好像又想起了什么。

    “不管我有没有把她弄丢。”

    “但她不像她吗？”

    “声容样貌，动作习惯。”

    “再加一条。”

    “倘若谁动了她，我会让他见识见识遮天的魔性。”

    恶在心里暗暗想到。

    ……

    “混账，在一块儿待的时间久了，竟然染上了慈悲的恶习！”

    恶有些气呼呼的自言自语道。

    ……

    秦东的清明台，破例的安静无比。

    善躺在石头上睡着了。

    恶坐在树杈上，倚着树干，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想什么。

    菱月盘膝席地而坐，悟着木头习法和人道。

    也不知道他听到善和恶的对话了没有。

    ……

    而清明台所做的一切，秦东都不得而知。

    那是一个，暂时他还没有能力控制的地方。

    就像每个人的脑海深处的清明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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