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意入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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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云找到了秦东,说要和秦东谈谈。

    两个人沿着地面总部里面的公园的湖边散步。

    “现在,你的实力到了什么程度了?”

    上官云漫不经心的问到。

    “足够虐老黄你们四个了。”

    秦东嘴角微微上扬。

    上官云撇了秦东一眼。

    “你快和阿龙学会了,整天也没个正形。”

    闻言秦东哈哈一笑,没有接话。

    “准备接下来怎么做?”

    上官云注视着前方的道路,头也不回的问到。

    “我准备和唐冰离开皇朝,去俗世生活一段时间。”

    秦东双手交叉枕在脑后,也注视着前方的道路,微笑着说道。

    “你要走了?”

    上官云猛的盯住秦东。

    “是啊。”

    秦东长长的舒了口气。

    “这么突然?”

    上官云逐渐恢复了平静,又转过头看向前方的道路。

    脚下,却是慢了些许。

    “怎么突然想起去俗世了?”

    上官云平静的问到。

    “我的实力,已经足够强大了。”

    “所以想去俗世定定心。”

    秦东朝着前方咧嘴一笑,脚下也慢了些许。

    “唔,怎么?”

    “感觉自己掌握不了新的力量?”

    上官云好像知道了怎么回事,脸上带着笑意说道。

    “是啊!”

    秦东有些深沉的说道,接着停下脚步,望着湖面。

    “谁得到新的东西,刚开始都会爱不释手。”

    “可是时间长了,也就厌倦了,不满足了。”

    “甚至,在还没有真正的透彻的了解这个东西的时候,就想要抛弃这个东西了。”

    “所以,很多人都不懂得物尽其用,也不会把能用的东西用到极致。”

    上官云点了点头。

    “是啊,那些把自己的力量,又或者自己感兴趣的东西、或者事物,了解到令人发指的人,总是让人震惊不已,他们是每个行业的顶尖,他们有足够的力量藐视那些半途而废的人。”

    “所以,你要去俗世,彻底解析了你的新力量?”

    上官云面色凝重的问到。

    “嗯。”

    秦东应了一声。

    “为什么是去俗世?”

    “在皇朝,我们也会少干涉你的。”

    “甚至你有什么想不通的地方,也可以过来问我们啊。”

    “虽然我们的力量不如你,可是还有你能学习的地方啊。”

    上官云不解的问到。

    “我这次得到的力量,是善和恶带来的。”

    “善教我做一个发光发热,牺牲自己,照亮他人的人。”

    “而恶教我做一个,天下之物,为我所用的人。”

    “他们两个都没错,而我不知道选择谁。”

    “所以我想去俗世看看,世人的善恶,到底是什么样子。”

    秦东叹了一声,说道。

    “是啊。”

    “善恶都没错。”

    “只不过,善能得到大家的认可,得到大家的尊敬,能发自肺腑的感觉到快乐。”

    “而恶,受尽世人的冷眼和唇舌之恶,且恶报定会一直不断。然而好处就是,能满足自己的欲望。”

    秦东眉头紧锁,不知定夺。

    上官云嘴角微微一翘。

    “要走就走吧。”

    “早些日子分清你的善恶,看清你的心,物必用其极。”

    “等你能真正的随心所欲的时候,再来皇朝看看吧。”

    上官云拍了拍秦东的肩膀,扭头就离开了。

    走了几步,上官云突然顿住脚步。

    “小子,走的时候不用通知我了。”

    上官云头也不回的挥了挥手,一步一顿的远去了。

    望着上官云的背影,秦东不禁感觉眼睛里有些泪水。

    秦东使劲咽了一口唾沫。

    试图压下那份伤意。

    谁知那份伤意竟一直萦绕心头,久久不下。

    “住了二十多年的地方了,认识了二十多年的人了。”

    “要走了,却连句再见也不肯说,真是心狠啊!”

    秦东咬着牙抱怨道。

    对眼角的泪水浑然不觉。

    是啊,男儿怎么会承认自己流泪了呢?

    哈哈,我们可都是胸怀天下,要做大事的人啊!

    怎么能让这小小的分别湿了眼呐!

    才住了二十来年的地方,认识了二十多年的人。

    平日里亦师亦友,犯错的时候顶着烈日扎马步又偷偷的准备好了温水。

    生气的时候吹胡子瞪眼大发雷霆却又迟迟不舍得真的打一下。

    言传身教了很多道理又在得知你没学过以后嘟囔着埋怨着一次次示范。

    “男人的分别不需要眼泪,我只是在埋怨他不准备送我啊!”

    “下雨了吗?”

    ……

    “咳咳,好久不抽,这玩意竟然变得这么呛人。”

    老黄敲掉烟枪里的灰烬,又重新装了一袋子,点着以后,狠狠地呷了一口。

    “少抽点烟,来,哥几个再走一个。”

    神农方有些醉眼迷离的端起酒盅。

    迷离的眼中,尽是那个打小就倔强,从不肯认输,每次训练弄得浑身伤痕的孩子。

    每天去神农方那儿包扎好像成了那孩子的必修课。

    “好像那些小子从魂狱培训出来以后,很少再去我那儿了。”

    神农方埋怨了一句,将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

    “怎么?这么想让那群臭小子受伤?”

    老黄咧嘴一笑,也饮下了杯中的烈酒。

    “我只是……想看看他们……”

    说着,神农方抹了一下不争气流下的眼泪。

    ……

    其他三个人咧嘴一笑,皆抬起头看向明月。

    夜晚的风有点大,在皇朝地面总部任务大楼的顶楼喝酒,竟然有些凉意。

    “哼,提那个不争气的小子干嘛?”

    “不就是这一群里最出彩的吗?”

    “管他呢,咱们喝咱们的。”

    上官兴哼了一声,端起酒盅又一饮而下。

    不知不觉间,明月映出了上官兴头上的些许银发。

    还记得当年接受为皇朝寻找新的火种这个任务的时候,那个刚刚二十出头的黑发小伙……

    明月不识山脚下,粒粒小草芽正发。

    生异人,此为家。

    再难见子幼时,曾纯与花语,为技与人杀。

    雄鹰自当破长空,猛虎定会归山林。

    二十载,闯天涯。

    初雌口小儿也,已是国中柱,做梁撑于家。

    ……

    四个人罕见的喝的酩酊大醉。

    似是要以这杯中烈酒,燃了这离人之愁。

    却不知明朝起身,可会愁上加愁?